好望角东南方向的海域上，新船在完成未知船体的采样球回收后，于入夜后的第一刻钟开始向三角形区域的中心位置移动。石破军站在新船的艉楼上，右手握着那枚从海水中打捞上来的铜锌合金球体，球体的表面在焰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底部暗红色金属层相同的深红色调，边缘处的编号刻印在灯光的折射中清晰可见。他用拇指沿着编号的笔画走了一遍，确认刻印的深度和间距与泉州造船学堂教学锅炉控制面板上的编号一致，像是该球体在制造时使用了与泉州船坞附属作坊相同的钢模冲压工具。

沈确在归义号艉楼上用焰晶通信器向新船方向发了一条编队航向确认信号：“新船已离开未知船体坐标区域，正在向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移动。归义号保持与新船相邻半里的并行编队，在移动过程中以被动声呐持续监控三个终端节点的信号强度变化。如果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的金属圆盘在夜间出现与白昼不同的机械振动频率，则说明该圆盘的旋转速度受海水温度变化的影响，双舰编队需要根据圆盘夜间转速的变化重新校准与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信号交互频率。”新船在收到指令后以与归义号相同的航速向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缓慢移动，在移动过程中新船的船体以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同步的节奏轻微振动着，像是船体在与海水接触后以与系统相同的频率释放着持续的热量。

在移动约半里后，归义号的被动声呐在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捕捉到了一组与金属圆盘白昼机械振动不同的声信号。信号的频率比白昼低了约一成，像是圆盘在夜间的低温海水中旋转速度有所下降，使其与海水接触时释放的机械声信号频率在夜间出现了与温度相关的漂移。沈确在确认声信号的频率变化后，在归义号海图桌上用炭笔记下了圆盘夜间振动频率的数据，然后在数据旁标注了白昼记录的振动频率和海水温度的对应变化关系，形成了一组以圆盘振动频率为基准的海水温度——频率校准曲线，使双舰编队在后续的终端节点接触中可以通过测量圆盘振动频率的变化来判断当前海域的海水温度和密度梯度，为与三个终端节点的信号交互提供一种不依赖独立温度计的自然校准方式。

新船在到达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时，石破军在船头护栏边蹲下，把手中的铜锌合金球体放入海水中约一掌深，球体在接触海水的瞬间表面出现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光晕，像是球体在与海水接触后以与金属圆盘相同的冷光响应方式向周围海域释放了一组关于球体内部记录数据的确认信号。光晕在海水中持续了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后消散，像是球体在与海水接触后完成了数据同步，以光晕的消失向操作者确认了该球体已将该处海域的环境数据记录到了球体内部的金属核心中。

在球体完成数据同步后，归义号的被动声呐在三角形区域的西北边缘捕捉到了一组与三个终端节点和金属圆盘不同的新声信号。信号的频率比铁十字系统的基准频率高出约两成，像是某种体积较小的水下设备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不同的频率在深水层中快速移动，在移动过程中其外壳与海水摩擦产生的声信号持续增强，使声呐屏幕上的光斑以极快的速度从西北方向向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接近。沈确在艉楼上让声呐操作员以高分辨率模式追踪该信号的移动路径，发现信号的移动路径在接近三角形区域中心位置时突然转向东南方向，像是该设备在进入三角形区域后改变了航向，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未知船体的方向移动，在移动过程中其信号强度出现了两次短暂的衰减，像是该设备在穿过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信号覆盖区域时受到了节点信号场的干扰，使其声学信号在穿过干扰区时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衰减和折射，在声呐屏幕上形成了一条锯齿状的移动轨迹。

沈确在确认信号的移动轨迹后，让新船以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同步的节奏向该信号方向发射了一组光脉冲，以光信号的方式验证该设备的身份归属。新船的焰晶光脉冲在发射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到达了信号所在位置，光脉冲在接触目标表面后返回的冷光响应模式与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的冷光响应模式不一致——该设备的冷光响应在光脉冲照射下呈现的是一种间断的闪烁模式，像是设备的外壳在接收到光信号后以其表面的反射特性产生了不规则的散射光，而不是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那种完整的光斑响应。石破军在确认冷光响应的差异后，用短刀在新船艉楼海图桌上的金属板表面刻下了一道与信号轨迹锯齿状形态对应的短线序列，然后在序列旁加了一个指向西北方向的小箭头，表示该设备的身份归属尚未确认，可能是一艘在夜间以较高速度执行侦察任务的未知水下船只，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不同的频率与三个终端节点进行非标准化的声学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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