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在凹地上空收拢成一道暗红色的窄缝。塔里克蹲在北侧岩壁后方，右手的拇指在短刀的刀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擦着，短刀刀刃上三个豁口在暮光中几乎看不见了。他听到了追兵散兵线在凹地入口外重新整队的声音——靴底碾压碎石的节奏声从零星变得密集，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残部的射击频率下降后，以加快整队速度的方式在守军完成最后一次齐射之前发动了第一轮冲锋。他侧过头向凹地内侧的残部士兵扫了一眼，约一百名士兵以半蹲姿势沿着三面岩壁内侧排成弧形防线，每个人手中握着一支永昌铳，枪口的朝向全部对准凹地入口的方向，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由约一百个黑色铳口组成的弧形线。

追兵的第一排散兵线在约五十步处开始加速推进。塔里克在北侧岩壁后方看到散兵线的前端已经越过了凹地入口外约六十步处的碎石堆，正在以快步冲锋的姿态向凹地入口方向移动，士兵们在移动中保持着稀疏的队形，以降低守军齐射时的命中概率。他蹲在岩壁后方，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散兵线中正在以快步姿态向前推进的第一名士兵的胸口，以约五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飞越了凹地入口外的碎石表面，击中了士兵的胸口右侧，使他在推进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歪倒，手中的火铳在歪倒中脱手，在碎石上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后停住。凹地内侧的约一百名士兵在塔里克第一发铅弹射出的同时扣动了扳机，约一百发铅弹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覆盖了追兵散兵线前端约十步宽的区域。散兵线的前端在弹幕中停住了约半息，像是追兵在遭遇齐射后需要确认伤亡情况才能决定是继续推进还是暂停整队。约十名追兵士兵在齐射中倒在了碎石上，白色斗篷在碎石上散开成数道深浅不一的暗色斑块，像是碎石表面被染上了一层不均匀的深色颜料。追兵散兵线的其余士兵在约两息后以更分散的队形继续向凹地入口推进，像是在齐射后以更宽的正面通过了凹地入口的狭窄通道，在凹地入口内侧形成了与残部士兵数量相近的冲击正面，在暮色中以更近的距离向残部的弧形防线发起了近距离射击。

塔里克在岩壁后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然后在暮色中侧身从北侧岩壁后方探出头，看到追兵约四十名士兵已经通过了凹地入口，在凹地底部的碎屑层上以散开队形向残部的弧形防线推进，士兵们在推进中保持着约两步的间距，以降低残部在近距离射击时的命中率。他沿着北侧岩壁内侧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五步，在到达西侧岩壁后方蹲下，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追兵散兵线中正在以蹲姿向残部弧形防线射击的一名士兵的头部，以约三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击中了士兵的头部右侧，使他在蹲姿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歪倒，手中的火铳在歪倒中从手中脱出，在碎屑层上砸出了一道浅痕。残部士兵在塔里克第二次射击后加快了射击频率，像是残部士兵在确认追兵已经进入凹地内侧后以更密集的射击阻挡追兵向弧形防线推进的速度，使追兵散兵线在凹地底部的碎屑层上出现约一息的推进停滞。凹地底部碎屑层上散落着追兵士兵的尸体，白色斗篷在碎屑层上形成了一道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暗色条纹，像是碎屑层在追兵士兵的尸体覆盖下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节奏形成了新的表面纹理，在暮色中反射着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

塔里克在岩壁后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三次装填，然后沿着西侧岩壁内侧向南侧方向移动了约五步，在到达南侧岩壁后方蹲下，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追兵散兵线中正在以站姿向残部弧形防线推进的第四名士兵的腿部，以约二十五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击中了士兵的大腿外侧，使他在推进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前扑倒，身体在碎屑层上向前滑出了约一步的距离后停在了残部弧形防线前方约十步处。残部士兵在塔里克第三次射击后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装填弹药，像是残部士兵在确认追兵散兵线的推进速度在近距离射击下出现减缓后，以在追兵下一波推进之前完成装填的方式保持着对追兵的火力压制，使残部的弧形防线在追兵散兵线的连续冲击中仍然保持着约两成的射击密度，在暮色中继续阻挡着追兵突破凹地的残余力量。

追兵散兵线在损失了约二十名士兵后开始向凹地入口外撤退，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第一轮冲锋无法突破残部的弧形防线后，以让散兵线撤退的方式重新组织队形，在凹地入口外重新集结后以更大的正面宽度发起了第二轮冲锋。塔里克在北侧岩壁后方看到追兵散兵线退出了凹地入口后，在岩壁后方蹲下，用短刀的刀尖在碎屑层上刻下了当天的位置标记，然后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走了一圈，确认残部在弧形防线中的伤亡情况——约一百名残部士兵中约有二十人在追兵的第一轮冲锋中中弹或受伤，其中约十人已经失去了继续射击的能力，残部在弧形防线中的有效射击力量从约一百人减少到了约八十人，像是残部在追兵的第一轮冲锋中消耗了约两成的兵力，使残部在追兵第二轮冲锋时面临着更严峻的火力密度下降，需要在更近的距离上以更密集的射击阻挡追兵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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