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凹地入口外的碎石带上彻底笼罩了一切,星光在暗蓝色的天幕中像一把被撒开的碎银。追兵火力线的射击频率在入夜后约一顿饭的时间降到了约六息一轮,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残部的弹药即将耗尽后,以进一步降低射击频率的方式等待弧形防线在弹药完全耗尽后出现的火力空白。塔里克在北侧岩壁后方蹲着,用手掌在碎屑层上摸了一圈,确认了弧形防线中约三分之一的士兵面前已经没有铅弹——像是弹药的分发已经无法覆盖整个弧形防线的齐射需求,剩余的弹药只够支撑约几轮齐射,然后弧形防线将完全失去压制追兵推进的能力。
弧形防线在入夜后约半刻钟进行了最后一轮齐射。约三十支永昌铳在夜色中以约两息一轮的节奏同时开火,铅弹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约一步宽的弹幕,覆盖了凹地入口外的碎石带,像是守军在用最后的弹药完成最后一次齐射。齐射后,弧形防线陷入了约十息的沉默。追兵火力线在沉默后约两息以更快的射击频率向凹地方向还击了一轮,像是在确认守军的弹药已经耗尽后,以加快射击频率的方式压制守军可能发起的零星反击。塔里克在夜色中从北侧岩壁后方站起身,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走了一圈,确认了弧形防线中约九十名士兵的永昌铳已经全部装填完毕,剩余的铅弹数量已经不足以完成下一次齐射,只够每名士兵进行一到两次的单发射击。他走回北侧岩壁后方蹲下,把短刀从腰带中抽出,刀刃在星光下呈现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边缘,像是刀身在寒夜中重新冷却后恢复了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相同的银灰色光泽。
追兵火力线在约半刻钟后停止了射击,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守军的弧形防线已经无法进行齐射后,以停止射击的方式向凹地方向释放了一个试探信号,等待守军在弹药耗尽后以放弃抵抗或发动最后的反击来暴露残部的剩余兵力。塔里克在夜色中听到追兵火力线停止射击后,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向北侧岩壁方向移动了约五步,在到达北侧岩壁入口处的转角处蹲下,把短刀的刀尖插入了岩壁与碎屑层交界处的一道天然裂隙中——像是刀尖在接触到裂隙底部的岩层时,从裂隙深处传导上来了一股极低频的振动,像是岩层在追兵火力线停止射击后的寂静中恢复了与咸海竖井底部相同的应力状态,使碎屑层在失去追兵火力线的振动干扰后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传导着基岩的固有振动。他在确认振动频率后把短刀从裂隙中拔出,沿着弧形防线的内侧走了一圈,用突厥语低声向弧形防线发出了约十次重复的命令——“放追兵进来。在入口处以刀刃拦截。不要后退。以这面三面岩壁为死地,把这些追兵拖在碎屑层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直到北侧方向的雪原亮起第一条晨光。”
弧形防线在接到命令后从碎屑层上站起身,在夜色中以约一步的间距在凹地入口内侧排成了一道约二十人宽的横队,像是在弧形防线的弹药耗尽后以横队的形式在凹地入口内侧形成了最后的阻击阵线。每名士兵右手握着永昌铳的枪管,左手握着短刀或匕首,像是守军在弹药耗尽后以火铳作为短兵器的刀柄,以刀刃作为最后的攻击手段,在凹地入口内侧等待着追兵在确认守军停止射击后发起的冲锋。塔里克在横队中段的碎屑层上蹲着,右手握着短刀的刀柄,刀刃在星光下向前方伸出约一臂的长度,像是刀身在夜色中以与咸海竖井壁相同的银灰色冷光标记着横队中段的位置,为追兵在黑暗中判断守军防线提供了最显眼的靶标。
追兵冲锋在约半刻钟后从凹地入口外响起。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弧形防线停止射击后,以一声短促的冲锋口令向凹地入口方向发起了最后的突破——约三百名步兵以散开队形在夜色中向凹地入口推进,靴底在碎石带上踩出的声响在黑暗中形成了密集的脚步声,像是一道在碎石表面移动的波浪。追兵步兵在进入凹地入口的瞬间,以站姿向横队方向射击了一轮火铳,铅弹在黑暗中以散射的方式覆盖了横队的站位分布,像是追兵在进入凹地入口时以火力压制的方式试图打散横队的阵形。横队在追兵的射击中倒下了约十名士兵,像是被铅弹命中了胸口或面部的士兵在黑暗中以短促的闷响倒在了碎屑层上,身体在倒地的瞬间溅出的血在星光下形成了一道道暗色的飞溅带,像是夜色中的碎屑层上突然开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花朵。
塔里克在横队中段的碎屑层上蹲着,在追兵步兵进入凹地入口内的约数步范围时从碎屑层上站起身,以短刀的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约半圆形的弧线——刀刃在弧线的末端碰到了第一名追兵步兵的颈部,像是刀尖在接触到皮肤时以约一掌深的深度切入了颈部的软组织,在切口的边缘溅出了一串在星光下呈暗色的血珠。追兵步兵在颈部被切中后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前扑倒,身体在扑倒的惯性下在碎屑层上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在横队前方的碎屑层上停住了。塔里克在第一名追兵步兵倒地后以刀刃向侧面划出了第二道弧线,像是刀刃在黑暗中以与横队相同的高度和角度向第二名追兵步兵的肩部切去,刀尖在接触到肩部锁骨的边缘时受阻,在锁骨表面刮过了一道约半掌长的划痕,在划痕的末端刺入了锁骨下方的软组织,在刺入约一指深度后停住了,刀身被第二名追兵步兵的身体在扑倒时带向了侧下方,在碎屑层上擦过了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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