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依旧拼尽全力地将碎片往那个男人的胸口深处扎,像是要当场把对方置于死才肯罢休。
“苏止裕?”
尽管秦宴已经有了心理建设,可亲眼目睹眼前的场景,心脏仍旧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草他妈的!
秦宴冲上前,一把扯凯按住苏止裕的那个Alpha,举起手中的桌腿,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桌腿瞬间应声断裂。
就在这时,秦默赶过来,恰好看到秦宴此刻眼中所透露出的凶狠与暴戾。
陌生又意外。
秦宴对门口的秦默视若无睹,他也不顾那人的哀嚎,急忙蹲下身去查看苏止裕的状况。
秦默清晰地看到,刚才还满脸狠厉之色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懊悔和的心疼。
对,是心疼。
说话的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
“苏止裕,是我,我来了,你别怕。我们松开手好不好?乖,松手,别怕。”
然而此刻的苏止裕,就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毛发炸开的惊弓之鸟。
只要稍微感觉到有人靠近,便会发疯似地发起攻击。
他凭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张开嘴去咬,用手去扇打。
啪。
秦宴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他一点儿都不恼,看着苏止裕极度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疼竟然和心脏也有同感。
“秦宴……”
终于,从苏止裕那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通红的眼眸之中,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清明之色。
秦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是我,我来了,没事的别怕啊。”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如同呵护稀世珍宝般轻轻地将苏止裕紧紧拥入怀中,耐心地安抚着苏止裕的情绪,再缓缓尝试掰开苏止裕那双死死攥紧的手。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上,现在鲜血淋漓、一片血肉模糊。
光是这么看着,他都觉得疼得刺骨。可苏止裕一声没吭,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秦宴的眼眶酸得厉害。
他为什么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不就是换个衣服吗,有什么不能看的。
熟悉的朗姆酒味很快就驱散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苏止裕揪住他的衣袖,强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你来救我了……真好。
站在门口的秦默狠狠捏紧了拳头,脸色沉如水地盯着动作亲密的两人,似是要喷出火来。
“阿宴。”
他忍不住出声打断。
秦宴也陡然回神,好,现在动不了秦默,那就让他来收拾烂摊子吧。
秦宴掏初在宴会上拿的清洁毛巾,快速把苏止裕的手缠了几道,小声安抚道:“等我一会儿。”
他刚要起身,苏止裕就慌乱地拽住他:“别,别走。”
“放心,我不走,我帮你打坏人,你乖乖坐着。”
秦宴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笑容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阴森森的罗刹鬼气。
那位被扎中胸口的没被扎到心脏,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但是秦宴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那位Alpha连疼痛都忘了,惊恐地捂着胸口就要跑。
“还敢跑?”
秦宴眼睛微眯,抄起酒柜上的名贵酒,朝着他的头上就猛砸了过去,不等他反应,破碎的一部分被他捏在手里,朝着那位Alpha后脖颈上的线体重重扎了下去。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里,秦宴仿佛觉得还不够,他用力地转了一下手,把这该死的线体搅了一遍。
还不够。
秦默瞳孔微颤,猛然间觉得后脖颈凉凉的。
另外两个吓得腿都在抖,还没跑出去就被秦宴抓住,如法炮制地来了一遍。
线体是Alpha的根本,如果被毁了,这个人也差不多等于废了。
秦宴的动作很迅速,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他丢开染血的玻璃碎瓶,呼出一口气,没理会躺在地上一身伤的三人,转头看向旁观的秦默,扯出一个笑:“哥,你会处理的吧?”
秦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