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嘶哑干涩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疲惫,敲在耳鼓上,震在了心脏上。
秦宴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应声:“哥。”
像是他刻在这具身体里的本能反应,面对亲人的依赖的心软。
秦默的瞳孔骤然放大,薄唇紧抿了一瞬,终于露出一丝不一样的神情:“怎么想来看我了?”
“哥。”秦宴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反问道,“你恨我吗?是我亲手把你送了进来,也是我毁了你。”
秦宴并不后悔。
不管是原剧情里的秦默,还是他到了这个世界后的真实经历,秦默都是个危险的违法分子。
他对弟弟的好,不足以掩盖掉他背地里的阴暗手段,无论是哪个世界,秦默伏法都是早晚的事。
听着秦宴的问题,秦默安静了会儿,像是无奈地苦笑了下,才缓缓开口:“你说,阿宴也会这么做吗?”
“?”
秦宴抓着话筒的手猝然紧了紧。
秦默又说:“我只有阿宴一个亲人,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阿宴一直很骄纵,也一向以我这个哥哥为傲,什么时候起,是三年前的那件事吗?我们开始有隔阂了……”
秦宴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静静地听秦默继续说。
“阿宴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哪怕……让我入狱服刑。”
秦默始终神色冷静地看着秦宴,没有半点要阴暗爬行的发狂迹象,每一句都出奇的温和,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秦默慢悠悠地说完,看着秦宴的眼睛,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还是我的阿宴吗?”
看似是句废话,却让秦宴掌心发凉。
之前秦默的那些话果然不是胡言乱语,他真的看出了什么,或许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秦宴本来想直接摊牌自己不是他那个弟弟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段时间,他每天在秦氏公司里办公,坐在秦默的办公室,看着他桌子上那张兄弟合照,这句残酷的事实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没有了原主,秦默这样的精神状态还能支撑得下去吗?他会不会发疯创亖世界?
对上秦默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眼神,秦宴沉默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们一直都是亲人。”
说完这句话,秦宴注意到秦默的肩膀很小幅度地往下塌陷了一下,唇角也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就好。”
“嗯。”秦宴将话题带开,“我暂时替你打理一下公司,我不喜欢你公司那些产业,等你出来再还给你。”
秦默轻笑:“行。”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谁也没再提那些敏感话题,甚至也没提到第三个人,仿佛真的只是兄弟之间的叙旧。
直到警员进来通知时间到了,两人的话题才被中断。
秦宴看向秦默:“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改造,人生还长,总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默没说话,只点了下头,就把话筒放下了。
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秦宴也放下话筒,跟着警员出去,而秦默也被带进去。
拐过房门,秦默回头看了眼秦宴的背影,看到他走出自己的视野,眼底的冷意才彻底是放。
警员催促道:“愣什么呢,进去吧。”
秦默这才收回眼神,眼底的复杂几经变换,终是叹了口气,沉寂下来。
如果是阿宴……他会怎么做呢?也会这样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吗?
可惜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
尖锐的指甲重重扎进掌心,秦默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头上涌的腥甜,面无表情地抬脚进去。
另一边。
秦宴出来后询问了些秦默的情况,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上彻就给苏止裕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
苏止裕接得很快,电话那头很喧闹,充斥着拼酒和嬉笑的声音,听起来气氛十分热闹。
秦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微蹙:“他好像也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问你了?”苏止裕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太惊讶,既然自己能发现,秦默会发现也不意外。
“嗯,问了。”秦宴说,“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