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男,你也不信吧?那你可以给我介绍男科医生了。”
钟弈扬眉:“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解释。”
到小区,林峥刚下出租车,身后有人喊:“林经理。”
是冯立新。
“冯经理。”林峥点了个头,继续往小区里走。
冯立新紧走两步跟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生疏……其实,我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你。”
林峥脚步没停:“工作上有遗漏?我记得交接清楚了。”
“跟工作无关。”冯立新深吸了口气,“林峥,我喜欢你。你应该早就知道吧?以前在同一家公司,我怕同事说闲话,一直没敢开口。这话我准备了很久……我想问,能不能试试看?”
林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冯立新被他看得有点慌,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
“抱歉,”林峥说,“我没那个意思。”
“为什么?”冯立新声音发紧,“我自认为条件不算差。”
“你条件是不差。但我不喜欢你,跟你好不好没关系。”
这句话比直接说“你不合适”还让人难堪。无法反驳,也不值得生气。冯立新张了张嘴,脸涨得更红了,话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峥想了想,说:“没有标准。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能让我主动改变计划的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步子重新迈开:“早点回去休息吧。”
逃进电梯,林峥长长吐了口气,感情?至少这几年,他没有想过拥有一段恋情。
又是忙碌的一周,工作对接依然处处受限,林峥总有种拳脚施展不开的感觉,身心俱疲。
周末是个大晴天。
林峥整理衣物,冬天穿过一次两次的厚外套、薄外套全部要送去干洗店清洗。
从一件薄外套的口袋翻出那张“挑剔先生”的手帕,上面的香气已经淡了,淡到嗅不出。
跟硬币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张便签纸,写着“落日余晖,归你了”,上次是在昏暗的灯下没看细看,今天一看,字迹有些眼熟。
日光照透纸片,这才发现,背面还有字,翻过去,是一行电话号码。
梁政卓的私人电话。
绿茵场上,梁政卓挥杆利落,球划出漂亮弧线。高逸春靠在球车上,笑他:“你辞职的事传遍了,大老板气得摔了杯子。”
梁政卓收杆:“摔杯子不伤身,总比硬撑强。”
“你就这么笃定能找到人合伙?”
梁政卓望向远处落点:“已经找到了。”
“郑颂源?”高逸春问。
“你怎么会想到他?”
“能力不错,做外贸合适,人也稳。”
梁政卓拧开水杯盖,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我难道不够稳?要那么稳做什么?”
“你跟郑颂源不是校友么?当初他来宏展面试,是你亲手把他刷下去的。我还以为他会记恨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跟你客客气气,合作照谈。说真的,能沉得住气到这份上,不容易。这种人适合做业务。”
梁政卓放下水杯:“我要的是新鲜血液,跟大多数人想法不一样的新外贸人。”
高逸春举起球杆比划了一下:“那我只能祝你得偿所愿了。”
正聊着,梁政卓收到林峥信息,是照片,照片里一张手帕,一枚硬币,一张纸条。
接着是文字:【梁总的棋下得够早啊。】
梁政卓并不在乎他是否生气,【你发现的比我想象中的晚。】
林峥发了个表情包过来:吔屎啦,梁非凡!
高逸春叉着腰:“笑什么?股票升了?”
梁政卓笑到挥不动杆,“发现了宝藏,不值得笑吗?”
“分享,你一个人乐算什么。”
“私有宝藏,没有分享的义务。”
临睡之际,林峥收到梁政卓发来的微信:那天带咸感的破晓滋味一直在舌尖萦绕,迟迟散不去,追问杯中暗藏的配料究竟是什么。
原来,“挑剔先生”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