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行吗?梁政卓。”
“好,听你的。”
林峥的身影消失在楼栋门口之后,梁政卓还坐在车里,他承认,今晚确实差点失空,但也只能到这里。
林峥不是那种会按照别人规则落子的人,而他向来不喜欢下没有把握的棋,与其把这盘棋走成残局,不如点到为止。
第二天,林峥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拆开,是昨晚那条手帕,最动晴的时候,梁政卓打开阅读灯,把弄湿的帕子举到他面前,让他看清上面绣着的荷花。
抖开的瞬间,一张小票从折缝里滑出来:洗车小票。
手帕洗过了,熨得平整,还喷了香水,是那股熟悉的雪松混着红茶的味道。林峥拿着它站了一会儿,用力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耳边又响起昨晚梁政卓说的话:“欲望不一样,干净利落,各不相欠。”
梁政卓是个聪明人。
很巧,他也是个觉得感情是累赘的人。
最近似乎吃胖了。
搬到前海东岸后,林峥从之前的晚上吃沙拉、轻食餐,变成每晚正常吃,时不时加餐。
出地铁往里走,要经过一整排商铺,楼下顺德桑拿鸡、潮汕牛肉火锅、光明乳鸽、烧鹅濑粉、砂锅粥、煲仔饭,中间还夹着几间甜品店,芝麻杏仁露连喝了一周,待林峥反应过来,之前练出来的薄肌完全融成一片了,看不出来有肌肉的痕迹。
林峥叹气,忍痛舍弃原本今晚吃卤鹅的计划,外卖叫了份鸡胸肉沙拉。
吃得他生无可恋。
人啊,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口味清淡之后,一旦放开吃了几天,想再收回来,就得花更长的时间重新适应。
吃着吃着,莫名又想起梁政卓。
经历过车上那两次之后,林峥发现自己的欲望好像被放大了,自己在浴室弄过好几回。
从小到大,林峥对欲望这件事向来疏于打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习惯了,也不觉得缺什么
沙拉吃到一半,他放下叉子,看着碗里那堆绿油油的叶子发出新的感慨:欲望那回事,好比一个吃素的人,没吃过肉也就没觉得缺什么,突然有人端了一盘荤腥到他面前,这下好了,吃过肉再回去啃菜叶子,满嘴都是肉的余味。
偏端肉的那人轻拿轻放,近两周了,他们一次也没联系过。
办了张健身卡,每天下班吭哧吭哧健得满身汗,腹部薄薄那一层肌肉又回来了。
比减掉多余几斤脂肪先招来的是苍蝇。
一个蛋白粉泡大的男人凑过来,先是借器械搭话,后来眼神就不太对劲了,目光黏糊糊地往林峥身上贴。林峥烦不胜烦,把哑铃放回架子上,“离我远点。”
那男人脸上挂不住,笑了两声,朝角落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个跟他交好的瞬间围过来,其中一个推了林峥一把,力道不轻,胸口闷了一下。
林峥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监控,忍着没动手,说:“怎么?伤到你自尊了?”
他等着,等那几个人再动一下手,自己还手就算自卫了。正好很久没找人练过,他把耳机收进裤袋,免得待会动起手来满世界找手机。
冲突还没来得及升级,一个人走过来,说:“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林峥看过去,来的是上次见过的郑颂源。
健身房老板也被叫了过来,劝开那三人,又跟林峥道歉,说给他赠送几节私教课。
“好巧,林经理。”
林峥:“郑总。”
因着郑颂源的解围,林峥请他吃饭。
郑颂源也没有推辞,挑了附近一家日料。
一杯茶下去,林峥绷着的肩背松了些。郑颂源确实能聊,话头接得恰到好处,既不冷场,也不逼人,节奏把控刚刚好,不过界,也不让人昏沉。
刺身船上桌,郑颂源说:“我可以拍照吗?是不是有些冒昧?我喜欢记录美食。”
林峥很少见到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有拍照记录生活的习惯,愣了下,说自便。
“介意我发朋友圈吗?不会拍到你。”
“你随意。”
拍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