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梁总向来会疼人,跟以前一样。”
林峥站在阴影里,熬几个通宵改的方案,跑五趟工厂谈的订单,拼出来的所有成绩,在这些人嘴里,轻飘飘就成了“靠关系”“靠脸”。他所有拿命挣来的成绩,都抵不过一句“梁总带的人”,这跟“梁总床上的人”无区别。
梁政卓在他们笑完之后,才说:“没这回事,林总监自身实力过硬,全靠他自己。”
这时候要躲出去,那就白给人说了。
林峥直接从柱子后面站出来,大明大白站到石屹等人面前,笑道:“刚好像听见我名字?夸我还是骂我呢,我能听吗?”
他这个当事人出现,那几人面露尴尬,还是石屹说:“哦,我们刚说在梁总的领带,林总好像也有一条吧?”
“巴宝莉经典款就那几个,石经理喜欢啊?我送你一条。”林峥维持着笑意,“要我用过的,还是给你挑新的?”
旁边的人都出来打圆场,说要开席了,都入坐。
林峥实在装不出多有兴致,跑到外面透气。
没过多久梁政卓也跟了出来,递给他一杯香槟:“怎么躲这儿来了?”
林峥抬眼看他,“刚才他们那么说,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梁政卓,“他们那群人一直这样,解释了也没用。”
“所以你就默认?”林峥反问,“任由他们说我是靠你、靠身体上位?”
“我知道你不是就行。我也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林峥从心里到嘴里涩得发苦:“梁政卓,在你眼里,我跟你以前那些床伴没区别吧?”
“我从来没那么认为过。”
他盯着梁政卓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你情我愿的事,你现在非要揪着别人的话闹,这不像你的风格,更何况,我认为我们一开始就有默契的。”
这话直扎心口。
林峥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挺足的,打得梁政卓偏过头,嘴角立刻渗了血。他自己的手也震得发麻。
“是,你情我愿。”林峥说,“是我犯贱,当真了。”
攒了好多天的情绪,全咽回了肚子里,吞也难受,吐也难受。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并肩的合伙人,是能交底的知己,搞不好还能再近一步。
原来不是。
那些好、那些照顾、那些偏袒,不过是给床伴的惯例,跟别人没两样。
他把人当独一份的例外,人家只把他归在“你情我愿”里。
梁政卓拉住他的手腕,都到这地步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你喜欢我?”
“很难看出来吗?”林峥气笑,“是你表现太过喜欢,还是我表现的不够认真?我大半夜做方案累得要死,还要陪你上床,梁政卓,你以前那些床伴,也享受这待遇?他们应该比我强吧,至少你送业绩送关系。”
梁政卓手劲松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开始当真的?”
有些话择日不如撞日,本想今晚谈的时候说的话不受控的往外冒:“我什么时候不当真过?我是有病白天帮你扛事晚上帮你暖床?”
梁政卓把他拉进一点:“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根本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林峥抽回手,“你永远自以为是,永远站在你固有的思想你,以为是在为我好,譬如公司有事,你自己去周旋,在我看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合作伙伴,没有把我看作跟你同一个战线,你只是把我当你以前的床伴一样,如果你有认真审视我,那你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应该是考虑跟我商量,而不是替我解决。”
“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不想让你惹上麻烦。”梁政卓擦了下嘴角被那一拳砸破的裂口,有血。
“梁政卓,我这个人听不进解释的。”林峥顺手解了梁政卓领带,扔旁边垃圾桶,“别再继续,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他从梁政卓身侧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手臂,没有回头。
原以为这天到来他会歇斯底里,会满心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