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三口之家(1 / 1)

第625章三口之家(第1/2页)

去皇陵看母后。

朱标闻言,神情瞬间低落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是,父皇。”

朱标轻声答应道。

不过,朱标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被软禁在芳华苑、有着一张与母亲酷似脸庞的女子——临绣。

但近些日子。

父皇似乎遗忘了她的存在,再也没有提起过半句。

其实,别说是父皇了,就连他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临绣这个姑娘。

明知道她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一旦想到要杀掉她,心中就疯狂地涌起“不可以”的拒绝念头。

他似乎无法再容忍“母亲”再死一次了。

或许,父皇也是这样想的吧。

朱标摇了摇头。

将杂乱的念头收了回去。

今天晚上要去陪见母亲了,得好好拾捯拾捯,不能再让母亲念叨了……

……

傍晚时分。

紫金山南麓的孝陵。

冷风穿林而过,带着冬日的萧瑟。

这片庄严肃穆的皇家陵寝前,此刻却没有任何威严的仪仗,连随行的锦衣卫和太监都被远远地赶到了山道下方。

陵寝前,只有三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活人,和一座墓碑。

朱元璋没有穿那身明黄龙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棉布长衫,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

他席地坐在墓碑旁。

完全没有了朝堂上那个杀伐果断、让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的洪武大帝的架势。

就像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的老头子。

絮絮叨叨地跟自家婆娘拉家常。

“妹子啊,你走这几年,咱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把里面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几样精致小菜,一盘盘地摆在墓碑前。

“咱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前两天一受风,咳得心口都疼。”

“你要是在,肯定又要唠叨咱不听太医的话了……”

朱元璋的眼神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妹子,你不在,这朝堂上也没个能跟咱说知心话的人了。那些个当官的,一个个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咱看着就心烦。”

“尤其是那个叫郭年的竖子!”

朱元璋语气里虽然带着骂骂咧咧的抱怨,但如果仔细听,却并没有那种要杀人的戾气。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不仅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咱是吝啬鬼,还敢挑唆标儿!咱好心好意给他升官,他还不领情!”

“妹子,你评评理,咱这皇帝当得是不是太窝囊了?也就是咱现在脾气好了,要搁以前,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朱标默默地站在一旁。

听着父皇这带着浓重乡音的絮叨,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在朝堂之上。

父皇永远是最强硬、最霸道的独夫。

但只有在母后的墓前。

父皇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变回那个会抱怨、会委屈的朱重八。

朱标甚至觉得,这样的父皇,虽然不像个皇帝了,但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和亲切。

因为,这才是他小时候记忆中,那个严厉却又充满人情味的父亲啊。

朱元璋絮叨了半天。

似乎觉得有些口干了,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标。

“标儿,傻站着干什么?”朱元璋招了招手,“过来,跟你娘说说话。你娘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她肯定也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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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父亲。”

朱标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在墓碑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来看您了。”

朱标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看着墓碑上那冰冷的字迹,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和改变,娓娓道来。

“娘,儿子这半年,学到了很多东西。”

“儿子以前只知道读圣贤书,以为只要仁义就能治天下。”

“但现在儿子明白了,仁义救不了那些被兼并土地、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想要真正的大治,就必须有刮骨疗毒的手段和破除陈规的勇气。”

朱标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儿子……交了一个好朋友。”

“他虽然行事有些偏激,但他的心里,装着的都是天下苍生。”

“儿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下为公’,学到了如何去看透那些隐藏在法度背后的吃人规矩。”

“娘,儿子保证,以后一定会成为让您和父皇都骄傲的好皇帝。”

朱标没有提到郭年的名字。

但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朱元璋刚才还在拼命地抱怨郭年,现在倒好,朱标一上来,字字句句全是在夸郭年。

老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他罕见地没有发作,也没有打断朱标。

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

说完心里话。

父子俩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在墓碑旁。

就着寒风,吃起了带来的饺子和饭菜。

朱元璋还专门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几个形状最饱满的饺子放在了墓碑前。

“妹子,这是你生前最爱吃的荠菜猪肉馅的,多吃点啊。”

风吹过松林,沙沙的响。

这一家三口,在这清冷的皇陵前。

没有君臣,没有皇权,只有最朴素的亲情。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掌控着大明亿万生灵命运的皇家天家。

一家三口人,开口少一人。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辽东南道,金州卫。

大校场上,一万名新军已经集结完毕!

这是郭年最初定下的募兵目标。

虽然这只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军户,训练痕迹还非常生疏,甚至连步伐都走得不够整齐。

但,如果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这群新兵的眼神和那些面有菜色的大明正规军截然不同!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生龙活虎的精气神!

这,正是郭年想要走的“精兵路线”!

而不是那种拉壮丁凑数、一打就散的“全民皆兵”。

“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创举。”

郭年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新军,心中暗自思量。

“在现代社会,高素质的职业军人,其战斗力和纪律性,远超那些靠数量堆砌的庞大军队。”

“虽然大明的良家子军户在忠诚度和守卫疆土上首屈一指,但他们缺乏长效的激励机制,几代之后必然腐朽。”

“我这支新军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成效,但只要给予他们上升通道,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大明最锋利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