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耽误不得(1 / 1)

一路走过,昔日里繁华的街头,此时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见此情形,凤长歌的心中却是酸涩不已。

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全力解决这场瘟疫的决心!

出神间,马车已经停到了靖王府外。

虽然一切看上去如常,可是方一进去,凤长歌便感觉到了里面铺面而来的压抑和焦灼。

下人不似往日里自在,一个个的脸上都透出了生无可恋的灰败。

他们或许想要离开,但毕竟是靖王府的家仆,没有上头发话,他们哪里也去不了。

凤长歌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楚瀚一路引着她往后园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便遇到了匆匆而至的月暖。

此时的月暖,身着一袭华服,头戴名贵珠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出了雍容华贵。

看来她适应这靖王侧妃的身份,适应的很好。

目前看来,已经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

一见凤长歌,月暖便朝她行了个礼。

“云逸公子来了,我也就放心了!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月暖一脸欢喜的道,“公子里面请,王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凤长歌此时化身云逸,乃是一届草民,自然担不得她这靖王侧妃的一份礼。

故而,她亦回礼道:“侧妃娘娘谬赞了!云逸尚未诊断王爷的病情,暂且不敢妄下断言。”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可以治好君祁煜的病。

他们对她的期望,千万不要太大。

而且月暖看上去很是欢喜,可眼底却一派漠然之色。

倒叫她整个人,显得有那么几分虚伪。

只不过,她隐藏的很好!

“不管怎样,有云逸公子出马,便足以叫人心安。”月暖给她戴了份高帽,便随着楚瀚一起,去往君祁煜的园子。

尚未走到君祁煜的住处,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呜呜咽咽的哭声。

凤长歌听出来,那是柳清清的声音。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那面色皆有些尴尬。

尤其是月暖,更是讪讪一笑,歉然道:“我不知道,王妃娘娘竟然也在。”

说话间,她很是局促的捏紧了帕子。

叫外人撞见了柳清清失态,的确不是一件雅事。

不过对于她的说辞,凤长歌持保留意见。

她真的不知道柳清清在此吗?不见得吧!

但不管怎样,君祁煜后宅之中的明争暗斗,她不感兴趣,也不会插手。

终归那是他们的事,而她只是一个前来诊病的大夫。

“既然王爷不方便,那我便改日再来吧!”凤长歌随口道。

“不行,王爷的病情耽误不得!”楚瀚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月暖亦附和道:“是啊!云逸公子!王爷的身体要紧!我们还是赶紧去给王爷诊病吧!想必王妃,不会介意的!”

正说着,里面柳清清哭泣道:“王爷,您若有事,我该怎么办啊!我们才刚成亲而已,也没个孩子傍身……”

柳清清哭的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丧。

不过也难怪她会如此,大鸿虽然不再兴王妃给王爷殉葬那一套。

可若是君祁煜就这么死了,柳清清下半辈子必然要待在这空空如也的靖王府,守寡到死了。

而且没有子嗣,下场会更加凄惨。

王位无法承袭,她的荣华富贵,也很快就到头了。

想一想,连点盼头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好不容易嫁给心仪的男人。

到现在都还没有碰她,她还很可能守着完璧之身,孤独终老了。

“呜呜呜……王爷,咱们现在就张贴告示,遍寻名医,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情。”柳清清泣声道。

紧接着,里面便响起了君祁煜那响亮却明显的,带着中气不足之感的声音道:“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若不想待在王府,本王也不会拦你!本王现在就给你写下和离书!”

君祁煜说这一番话,其实已经算是压抑着怒火了。

柳清清被他这一番责骂,再次忍不住低泣起来。

“王爷,我没想走!我是你的王妃,自当与你共进退!你不要赶我走!我是真心爱慕王爷的!”柳清清哭的情真意切,却惹得君祁煜心烦不已。

“不需要!顾好你自己便是了!你走吧!不要再来惹本王心烦!”君祁煜说的急了,带出来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王爷……”柳清清也急了,顾不得哭鼻子抹泪了,当即就要上前去给他顺气。

却在此时,背后响起了月暖的声音道:“王爷,云逸公子来了!”

说话间,月暖快步的走到了君祁煜的身旁,伸手帮他轻扣着后背顺气。

见状,柳清清顿时气红了眼。

月暖从前做了多年奴婢,是个会服侍人的。

而且自从嫁到王府,短短的几天,便笼络了不少的人心。

明明不管她出身还是才情,皆不如自己,偏生她比自己更得君祁煜青睐。

每每想到这些,柳清清就恨得牙根痒痒。

就如同现在,君祁煜连碰都不准她碰一下,却由着月暖服侍他。

自己这个靖王妃,当的真是憋屈至极!

君祁煜一连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缓过气来,看向了凤长歌。

此时的凤长歌,脸上带着厚实的面罩。

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却叫君祁煜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她!她没死!

对于她死而复生的喜悦,盖过了对自己病情的担忧。

君祁煜本能的上前一步,却忽然想到周围还有这么多闲杂人等。

尤其是柳清清,还在横眉冷眼的瞪着月暖。

君祁煜顿觉厌烦,出口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怎么还在这里?”一开口,便对柳清清下了逐客令。

柳清清刚刚制住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见状,月暖赶紧解释道:“王妃不要误会,王爷只是担心会把病气过到王妃身上,才会叫王妃赶紧离开的。”

她表现的越是善解人意,柳清清就越是恨她。

她柳眉一竖,哼声道:“少在那假惺惺,我和王爷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你都不怕王爷把病气过给你,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妾身出身低微,对病气的抵抗力要比王妃略强一些。这个时候,王妃还是莫要逞强了!”月暖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你……”

眼见柳清清还欲纠缠,君祁煜当即冷斥道:“你们都退下!本王同云逸,有话要说!”

闻言,月暖不动声色的看向了云逸,眸中透出了几分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