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当时的情况(2)(1 / 1)

墨白立刻变成了人形,用手用力地摇了摇何道长,就在那一刻,他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墨白顿时想不了那么多,翻身就背起了何道长。可是他太过矮小,刚刚背起来,就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反而让何道长醒了过来。

何道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前面的人:“你是谁?”

墨白一见何道长醒了,顿时喜出望外:“主人你终于醒了!我是墨白啊!”

何道长定睛看了看墨白,笑了起来:“你可以变成人形了啊,长得真好看。”

此时的火光已经逐渐烧了起来,墨白忍不住着急道:“主人,我们快走吧!烧起来了!”

何道长在墨白的帮助下支起身,看着火光一会,转过头对着墨白道:“墨白,你变回笔,这样我才好带你走。”

墨白也在这时觉察到了不对劲,摇摇头道:“不,主人,我扶你出去。”

何道长笑着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扶我?乖,变回来。我带你出去。”说着何道长还摸了摸墨白的头。

墨白最喜欢何道长这么摸着它的头,对何道长又十分信任,便变回了毛笔。

却不想何道长直接把墨白装进了一个盒子里,贴上了一张符锁住了那盒子。

墨白在盒子里急得快哭了,可是却怎么也冲不开那符咒。

何道长轻轻抚摸着盒子说:“人要杀我,我自认逃不过,不过,你不必与我同赴黄泉。”

墨白在盒子里说:“主人!主人你不能抛下我啊!”

何道长抱着盒子回到了床上,躺下来,闭着眼轻声说:“若有来世,我还是会找到你的。”

梦境在那一瞬被火焰吞没,火焰扭曲成了一团,在空中怨毒地笑着。

那是梦魇。

浮梦眉头紧皱,抽出了斩空剑。

她在犹豫,她还从未吞食过灵的梦魇,她不清楚如果强行吞食,会不会给墨白造成极不好的影响。

那梦魇将墨白紧紧包裹在一起,墨白发出一阵低泣声,那哭泣声越来越大,透着绝望。

浮梦一咬牙,提起斩空剑便飞身而上。

那火焰幻化成黑色的火焰,如同一条黑蛇一般,顺着浮梦的手便窜了上来。浮梦挥舞斩空,将那火焰强行斩断,劈散成了碎片。

火焰很快又聚拢成了一堆,再次向浮梦侵蚀而来。

浮梦转手却将引魂灯唤出,一伸手把引魂灯中的蓝色灯火取出,用手一推,对着那黑色火焰就飞了过去。

蓝色的灯火一碰到那黑色的火焰,便如同是一弯清水,遇到了火焰。

毫不犹豫地一点点地浇灭了黑色火焰,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炭火一样的东西。浮梦乘机将炼梦炉投掷而出,吞下了那炭火。

墨白已经不再哭泣,它还是蜷缩成一团,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声响。

浮梦心中一急,连忙伸手去抱墨白,可手指在触碰到墨白的时候,墨白却变成了无数的羽毛飘散开来。

浮梦连忙退出了墨白的梦境,守着墨白。

好在没一会,墨白便醒了。懒人听书 nren9.

可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他的记忆是何道长去到其他地方去采风,让他好好看家。何道长嘱咐他,自己一定会回来的,让他一定要等着自己。

浮梦也试着残忍地告诉墨白事实的真相,可是墨白却就像被下了咒,怎么也记不住。他安安静静地听浮梦说完,然后呆呆地问:“浮梦,你刚刚说了什么呀?”

从那之后浮梦便不再和墨白提起这件事。

后来,墨白又变回了黑猫的样子,守在青风观的角落里,如同他认为的那样,在那里等着何道长回来。等了很久,墨白也累了,他便回到了笔里,继续沉睡。

而何道长和他那支神奇的笔,还是留下了让人向往的传说。偶尔还是会有人来寻找,也真的有人寻找到了那支笔。

墨白会跟着他们走,只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唤醒这支笔灵。

有太多的人不学无术,他们只是想依靠这支笔就能成为一代画神。可是,墨白的诞生便是何道长对于画画的痴爱,若是没有这份心,又怎么能将笔中的灵唤醒。

这支笔流转了许多人。

墨白沉睡了很久,就在一百年前,他再次苏醒。

因为他感受到了拿着他的那个人,面对画时的痴恋。他也记得这个感觉,那是属于主人的气息。

墨白从笔中苏醒,幻化成人形,对着那个人说:“主人,欢迎回来。”

姜锦堂转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人道:“所以这人是何道长的转世?”

浮梦点头道:“嗯。五十年前我偶然又见到了墨白,当时墨白的主人年纪已经不小了,便是拿着笔也无法聚精会神作画了。算了算,也该是投胎转世了。”

姜锦堂皱眉道:“你问过地府了?”

浮梦叹气道:“我说姜糖,你活得这么聪明有什么好处啊……”

姜锦堂道:“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就行了。”

浮梦点头:“是啊。我拜托判官帮我查了生死簿,让他告诉我何道长的转世会在什么地方出现,然后设了个局,把墨白送过去了。”

姜锦堂皱眉道:“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否则哪有那么巧呢。这世间灵和人就算能相互吸引,可是墨白之前既然在沉睡,就不会这么容易再遇上转世后的人。

浮梦道:“是我欠他们的。除却之前的事,判官还说,墨白之所以不能记住很多事,是因为当时的梦魇蕴藏了他的部分记忆,被我吃掉了,也就回不来了。”

姜锦堂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不会被诓了吧?”

浮梦摇头道:“判官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他骗我也没什么好处。”

姜锦堂沉默不语。

浮梦心虚道:“真的没事,当时我师父也在呢,不会让我吃亏的。”

姜锦堂这才勉强点头。

李崇渊却从这个故事听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那个富家夫人呢?”

浮梦转头看着李崇渊,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我说木头,你为什么要学姜糖那个老狐狸,活得这么聪明呢?”

李崇渊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浮梦。

浮梦的性子虽然对世间的很多事不闻不问,可如果她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了关联,她就会比寻常更加不理智,甚至有些疯狂。

浮梦拗不过李崇渊的眼神,只得道:“那个富家夫人家世太大,就算是官府查到了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事。当时青风观被付之一炬,连带着所有何道长的画都被烧没了,让许许多人感叹了很久。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富家夫人还有后手。她之前收购了许多何道长的画,当然很多是强买强卖的。而在青风观被烧毁了之后,她就扬言要把这些画带到京城,然后高价卖出。在那顿时人言鼎沸。可是就算是这样,谁也拿她没办法,官府都不抓她,总不能真的把她暗杀了吧。她手下会武功的人可不少呢。”民众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私下里幻想诅咒,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