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1)

蜜妮安将信封上的零误会成是零小组的零。

“我的名字是降谷零。”

安室透无语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表示零其实是他的名字,包括零小组都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怪不得你只喊我小长官。”

感情这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名字的原因啊!

蜜妮安咳嗽了一声:“降谷小长官!我记得了,记得了。”

哎呀有什么关系,名字这种东西不常用的没必要记嘛。

你看,她都没要求安室透把她的十几个名字全部记住,记一个代号就好了。

她人多好。

“那这算个人单啊。”蜜妮安比划了一个数,“私单,单独算账。”

安室透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逐渐转变成无奈,抬起手拍在她脑袋顶上。

“东西是我……”

他将发小两个字咽下去,换成了别的说辞。

“我组员的,转交的对象是他的兄长。不算私单,禁止报价。”

再这样,降谷零雇不起蜜妮安,得让波本挪用黑衣组织公款雇佣了。

蜜妮安忽然仰脸,问:“遗物吗?”

她问的很认真。

安室透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蜜妮安右手握拳,轻击在自己心口上,“交给我吧。”

安室透眨眼:“这么严肃?不是你的风格。”

“因为这很重要。”

蜜妮安小心翼翼地收好信封。

“我之前也做过把同行的遗物偷回来的事情。但是……。”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

“比起我还有师长跟你,很多处刑人死的太早,没能认识什么朋友,也就没有人能为他们准备坟墓,那些遗物最终都扔进了大海里。”

处刑人是不能为其他处刑人准备坟墓的。因为他们无名无分,同事一词都算不上,又能用什么名义去准备那些呢。

上司就更加不会为处刑人准备墓地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假如你们知道死有归宿,那你们就不会怕死,不会怕死就不会努力不死。所以我不会为你们准备归宿的”。

讨人厌的家伙。

安室透拍了拍蜜妮安的肩膀:“我会把你的东西交给你师长的。”

蜜妮安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一定死你后头。”

安室透失笑。插科打诨了一下,他心情放松地多。

“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的遗物。”

这对于旁人来说是秘密,但是对于知道他波本身份的蜜妮安来说,这可以说。

“他跟我一样是公安警察到组织的卧底。暴露的时候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通讯方式,一枪打穿了手机与自己的心脏。”

这下,换成蜜妮安安慰安室透了。

“他是英雄。”

她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位诸伏高明警官那里,我也会处理好的。”

“嗯,他是英雄。”

安室透语调平淡。

“但他的功绩却永远被掩埋在了尘埃之下。”

为了保证波本与苏格兰没有瓜葛,他连亲手为他收尸都做不到,还是找了风见裕也帮的忙。

“也就是那时候我在想,我对处刑人不应该有偏见。”

安室透第一次跟蜜妮安说这件事。

“也许那时候我命令你去救景光,事情会有不一样的发展。”

他认为处刑人血腥气太重,让她加入zero小组会是个错误。现在想想,错误的是年轻时候的他啊。

蜜妮安思索了一会儿,反驳道。

“也许我会遵从那位……景光先生的意愿,并且从处刑人的角度出发,杀了他。”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么就判定是任务失败,处刑人处刑一个任务失败的卧底,也是个常事了。而且,蜜妮安为了保护zero小组的组长,她说不定会主动杀了仅仅是组员的陌生人。

啊,不过这个还是要看组长的想法以及那位陌生人的意见。不过,就算组长不同意,那位陌生人如果是这个想法的话,她同样会动手的。

“况且,我可不擅长救人啊。”

蜜妮安摊手。

“用杀戮终止事件,才是我的作风。”

安室透点头:“也对。”

他也想不明白了。

“让景光被他人杀死,或者是他自杀,究竟哪个会让我心里好过一些呢。”

或者是前者吧,所以他还在后悔。

“当时,莱伊也在。”

安室透光是回忆起那个场景,就难过地闭上了眼,半晌才重新睁开,冷静地跟蜜妮安讲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景光就是用他的枪自杀的。”

以莱伊的能力,明明可以救下景光……他可以做到的……!

如果他仅仅是黑衣组织的人,那他可以接受,但他是个fbi!

景光说不定可以不用死。

蜜妮安摸了摸桌上的咖啡,还是冰的。她拿起冰咖啡贴在了安室透的脸上。

安室透从回忆中抽身:“好冷!”

他睁大了眼睛。

蜜妮安笑了声:“好啦,我也没有问到这么细。”

她没有想深入他人内心的想法,聊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气氛到位了,适合多说两句而已。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他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希望你为他而难过后悔的。”

安室透点头:“你说得对。”

道理都懂,但是情绪这个事情确实谁都避免不了。

“好了,耽搁太久了,我先走了。”

他离开前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话……”

“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蜜妮安摸了摸耳垂,“保密条例。”

安室透现在的笑倒是有几分真诚。

“懂事。”

这大概也是他愿意跟蜜妮安聊天的原因吧。

最适合的聆听者。

送走了小长官,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蜜妮安的情绪也渐渐回归,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好啊……”

有人可追忆。

“我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死去,都不会有人觉得是自己的错的吧。”

并不是因为无人追思她,仅仅是因为,她身边的人都过分理智,并不会被安室透所表达出来的类似的情绪给动摇。

“乱步一眼就能看穿真相呢……”

过分理智的人都缺乏感性啊。

蜜妮安伸了个懒腰。

“赶紧吃个早饭,然后查一下长野县的情报吧。”

准备一下就要出发了。

-

安室透下楼后,发现他车辆不远处有人靠在树上抽烟。

他刚进门的时候,蜜妮安就说赤井秀一走了,但是对方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是在等他吧。

安室透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app,随后用把手机横过来对着同样看向他的赤井秀一。

手机屏幕上黑底白字,横向滚动着一行字。

“公共场合禁止吸烟。”

赤井秀一碾碎烟,隔着车窗丢进车里的烟灰缸。随后,他摇上车窗锁上车门,走向安室透。

“好久不见。”他道,“波本。”

“好久不见,莱伊。”

也许是回忆起诸伏景光的事情,让安室透语气非常之冲。

“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赤井秀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波本。

“琴酒与贝尔摩德要杀蜜妮安。”

他的语调不像是在说刚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滚过的女人,而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而你与蜜妮安交好。寓意何为。”

安室透知道这件事。蜜妮安在美国与贝尔摩德的每一次交手,包括工藤新一在赤井秀一车上说的所有的话,蜜妮安都有汇报给他。

但是被赤井秀一这么一问,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理由。

“这需要报告给你吗?fbi?”

安室透状似困惑。

“你想从我这里探听组织的情报,未免也太光明正大了。”

他们两人同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枪——想想这里是公寓楼下,又同时放了回去。

算了,先把他绑到车上。

两人的脑回路意外地一致。

-

蜜妮安把衣服洗好,挂去阳台的时候听见隔壁邻居在闲聊。

她好奇地插嘴:“怎么啦?楼下刚才好吵啊。”

要不是她忙着做家务,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听说有人打起来了。”

邻居阿姨分了点零食给她。

“两个小伙子打的很凶呢,路边的树好像都打坏了,被一楼的人报警说他们扰民了。”

蜜妮安接过零食探头探脑:“哪里哪里?”

现在还有没有在打啊?

邻居阿姨摆摆手:“警察来了那两小伙子还不得走了。哎呀,听说后来飙起车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邻居的邻居阿姨同样八卦:“我听一楼的人说,他们讲话好轻的,都听不见在说啥。如果不是最后打起来了,她还以为是旧识呢。”

“那也就是没听见是为什么打架咯。”蜜妮安拆开零食包装。

邻居的邻居阿姨遗憾点头:“是诶,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了。”

邻居阿姨合理分析:“男孩子嘛,打架无非就是喝多了、同公司矛盾、为女人嘛。”

邻居的邻居阿姨一想:“两个男孩子长得都挺好看的,说不定是为女人哦。”

不过热闹都没了,大家聊聊天也就散了。

蜜妮安关上阳台门,一仰头。

“哎呀,忘记问那两个男人长啥样了。”

还会飙车?不会是赤井秀一跟小长官吧……应该不是。

赤井秀一早走了啊。

蜜妮安放心地转身去准备行李了。

自己开车去长野县要四个小时呢……当然是坐新干线啊。

啊,待会儿还得让小长官把车票钱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