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1 / 1)

高跟鞋上的碎钻与首饰合成一整套,点缀着黑色连衣裙。

性感深v衬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胸口,接连着上衣的鱼尾短裙包裹着臀部,双腿笔直毫不客气地暴露在冬季寒风之中。

全身上下能够保暖的只有一条白色的毛绒披肩,但是蜜妮安丝毫不冷。

这种时候,要什么温度呢?有风度就够了。

伏特加在门口等着蜜妮安,把她迎进了包厢后转身就要走,被蜜妮安一把拦住。

“跑什么啊?”

蜜妮安才不要一个人面对琴酒。

“喝酒要人多才有意思。”

伏特加躲过蜜妮安抓他的手,碰都不敢碰这女人。

“不了不了,大哥大嫂,你们喝得开心,有事再喊我。”

开玩笑,这场合他敢参与吗?上次这两人动刀动枪的,现在就要坐在一起喝酒了……两人都是变态。

他能在琴酒身边当小弟,为得就是识趣。

蜜妮安最后还是没能抓住一溜烟跑走的伏特加,无奈地推开了包厢门。

琴酒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茶几上只有靠近他那边才有酒杯,两杯都倒进了清澈的液体,一样都是半满。

蜜妮安走过去,随便挑了一杯刚要拿起,就被琴酒扣住了手腕。

琴酒用力一拉,蜜妮安站得稳稳当当,没有反应。

“每次都是这一招。”

蜜妮安笑。

“没意思。”

以前那是她配合,才次次都顺利地倒在男人怀里。现在她不配合了,场面就变得异常尴尬。

琴酒面无表情,反而使了更大的力,差点把蜜妮安真的拽过去了。

“酒要洒了!”

蜜妮安赶紧换了个手把杯子放好,这才跟琴酒玩起拉锯战。

“松开——!”

琴酒没有放过她的想法。无法,她只好换个姿势,把自己摔进沙发中,这才结束了这段拉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蜜妮安无语地整理好自己的披肩。

“一点都不符合你的形象。”

琴酒不说话,蜜妮安也不理他。

她在路上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今天,就是跟一个工作上的以前的同事喝一杯,有话就聊,聊崩了就算完,不能拥有那么大压力。

不过,比她预想中的好得多。

蜜妮安以为自己的情绪波动会让自己无法出声,但实际上还好。

她现在看见琴酒,腿上的枪伤就隐隐作痛,随之而来是心口的隐疼、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与蔓延而上的恨意。

蜜妮安将桌上的两杯酒都一饮而尽,眨了眨眼稳定了心思。

“真的是来请客喝酒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她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

“要不再点个果盘跟零食?我没吃晚饭。”

琴酒扬了扬下巴。

“你点。”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视线从蜜妮安的腹部扫过,不知道他是在关心对方的肠胃还是在思考对方是否带了那把藏在后腰上的刀。

刚才,琴酒想要拥抱蜜妮安,并不只是简单的习惯,也是他对异能力者的试探。然而女人也同样看穿了他,拒绝了他的靠近。

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蜜妮安给伏特加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弄些吃的来。

琴酒解开自己的风衣,盖到了蜜妮安脑袋上,压得她视线一黑。

“你干嘛……”

蜜妮安扒拉了两下才从风衣下探出脑袋。

“我不冷。”

“穿上。”

琴酒一边命令,一边拿走了她的披肩。

这下,不冷也要冷了。虽然包厢里有暖气,但实际上开的并不高。

蜜妮安撇了撇嘴,伸手套上风衣,却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盒子。

没有枪那么长,是一个方形的东西。

蜜妮安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取出来。

“我打开了?”

话音还没落,蜜妮安已经打开了盒子。

“……戒指?”

两枚简洁朴素的同款戒指嵌在盒子之内,只能从大小中看出,这也许是一男一女两款。

蜜妮安吓得烟都掉了,赶紧合上盖子。

琴酒同样点了根烟。

“戴上试试,我应该没记错尺寸。”

蜜妮安彻底傻眼了,整个人都跳起来往沙发另一端缩,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变成一只鹌鹑。

“琴酒,要杀要剐都是一刀,我们可以打一架。”

她眼睛瞪得溜圆,抓紧沙发扶手。如果不是琴酒的衣服够大遮住了大腿,她的裙摆可能都飞起来了。

“你不要用这种手段……你这是想干什么?戒指里下毒了?”

蜜妮安看向那瓶酒。

“这里下毒了?”

琴酒都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懵了,眼神里透露着鄙视。

“你在逃避现实?”

他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怎么,还要他细说吗?

都不是蠢货。

然而蜜妮安却是眼眶蓄上了泪水。

是,她是不蠢,看得出来琴酒想要做什么,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可置信。

……甚至,非常难过。

“琴酒,怀柔政策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蜜妮安平复了心绪,终于能好好讲话了。

“没办法弄死我,就选择继续拉拢我,是吧。”

琴酒没有皱眉,非常平静地跟女人对视。

说明,蜜妮安的想法是对的。

他之前应该尝试过了,想办法杀了她,但没找到对方的踪迹,也就无从下手。

蜜妮安举起了那个盒子。

“那这是什么?”

她问。

“把我捆在你身边的最后一道工序?”

琴酒没有回她。

“只要有利用价值,感情也无所谓,是吗?”

蜜妮安闭上眼把泪水憋了回去,随后盒子被她用力扔到沙发另一端。

“真是抱歉,我对你没有兴趣。戒指很好看,但还是算了吧。”

她起身脱下琴酒的外套,拍平了放在沙发上。

“也许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当然,如果有合适的买卖与交易,我们也可以谈。”

蜜妮安礼貌地对人鞠躬。

“联络方式的话,不会在黑名单里。不过,也只限于电话联络。”

“拜拜。”

她出门的时候还撞上了来送果盘的伏特加,却也只能道一句失陪。

伏特加看了眼蜜妮安的背影,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琴酒。

“大哥,这是求婚失败了?”

他就说,只有戒指的话稍微仓促了点,好歹给个仪式吧。

“嗯。”

琴酒似乎在想别的事情,刚刚回神。

“任务目标死了吗?”

他来这里也不止是喝酒叙旧,也有自己的暗杀目标在身。

当然,任务是顺便。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伏特加放下果盘,犹豫再三道。

“大哥,要不我把蜜妮安小姐劝回来?”

“不必了。”琴酒冷笑,“她确实不喜欢我了。”

别人不懂,难道他还不明白蜜妮安这个人在感情当中的性格。

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出来他的动机与手段,说明蜜妮安脑子在线……也就意味着,对他的情商不在线。

其实他本意确实是想挽回一下这位被自己伤透了心的爱人,只是这个挽回的过程中可以有非常多的利益。

既如此,那不如索性一步到位。那不就是好事多桩?

啧,算了。

琴酒起身去捞自己的外套,把手边捡回来的戒指盒子放进口袋。

外套上还残留了一些蜜妮安本人的味道,一些类似于糖果的香气。

闻着烦躁,恨不得把这衣服都扔了。

既然她不能为他所有,那就死吧。

-

蜜妮安出门走了一段路,才感觉到冷。

她的裙子露得多,披肩又没带出来,手臂跟腿都是空荡荡的,冷风一吹就打在了肌肤上。

她找了个空巷子点了根烟,转头给安室透发了消息。

安室透的车很快就到。

他在羽绒服里面穿了一身不知道哪里借来的酒保服,跟那个酒吧的酒保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要进去接你。”

为此,他甚至伪造了一个身份。假发都准备好了,还没戴。

蜜妮安没有回他,只是抬眼看他的时候抽噎了一声。

妆没有哭花,但是眼眶通红,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开始水肿了。

安室透注意到蜜妮安只穿了一条裙子,其他没有任何的保暖措施。

“先去车上。”

他脱了羽绒服给她套上。

蜜妮安乖顺地套着衣服,被男人扶进车内。

安室透长腿一跨,同样坐进后座。

“别哭了。”

安室透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情景,头有点痛。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蜜妮安哭的更大声了。

“我忘记帮你探听一下他到底来这边干嘛的了……”

琴酒也是个满世界跑的人,回到东京不可能只是玩的。

“我忘了……”

她看见琴酒之后大脑就运转的很艰难了,只能说比以前好一点。

安室透哄哄她:“没事。”

他自信地道。

“这点事情我比你更容易探查清楚。”

他好歹是组织里最擅长情报收集的人之一,组织里有什么任务都不会逃脱他的追踪。

蜜妮安哭哭啼啼的声音放低了。

“我难受的劲过去了……”

这次好像比上一次还轻松,没有那么痛苦。

真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她不知道。

安室透拍了拍她后背,帮她顺气。

“你电话在响。”

他好像听到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