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边境。
焚天雀后正带人巡视一处刚刚被查封的矿场。
这家矿场被查出私自征用归附妖族平民,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矿工的伤亡率远超正常水平。
“府主,矿场的矿主昨天已经逃走了。据说他临走前烧了矿场的账册,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
“逃了?”
焚天雀后眉头一皱,
“往哪个方向逃的?”
“东南方向,应该是往南域跑了。”
“派人去追。另外把这处矿场封了,等齐昊府主回来再处置。矿场里的矿工全部转移到监管府的安置点,检查伤势,该治的治,该养的养。”
“是。”
巡逻队领命而去。
焚天雀后站在矿场入口,看着那些被押出来的矿工。
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了被鞭打留下的疤痕。
有几个年纪小的妖族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已经在矿场里干了三年。
焚天雀后的拳头渐渐握紧。
这些妖族少年和她当年麾下的巡逻队新兵一样年轻,本该在学堂里学习基础功法,或者跟着巡逻队在边境护卫家园。
但他们分到的地盘矿主是个吝啬鬼,不愿意申请战犯劳役名额,就把这些还没成年的少年塞进了矿道。
“焚天雀后。”
一名巡逻队副官走过来,低声道,
“矿场副矿主抓到了,他愿意配合调查。”
“他说矿场主在逃跑前还说过一句话——‘大不了去投靠天道宗,天道宗给的好处比人族联盟多’。”
焚天雀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道宗?”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矿场主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未必真的和天道宗有联系。”
“派人去追矿场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把副矿主带回去仔细审问。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下来,尤其关于天道宗的部分。”
“这件事先不要扩散,直接报给天算子大人。”
……
太虚仙岛,万族大殿。
天算子将焚天雀后从西域发回的急报递给林天。
急报上详细记录了矿场主的那句话——“大不了去投靠天道宗”。
虽然只是一句逃亡前的狠话,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出现这样的言论,让人不得不警惕。
“盟主,这件事恐怕不是偶然。离间计失败之后,天道宗在仙界沉寂了这么年,一点动静都没有,与之前的做法如出一辙,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招。”
“老夫一直觉得这种安静不正常。如果他们一直不动,说明他们在准备更大的阴谋。”
“现在突然出现投靠天道宗的言论,虽然只是一句逃亡前的狠话,但也可能是一个信号。”
“他们已经开始尝试从内部瓦解我们的底层基础。那些对联盟不满的中小势力,那些被压榨后无处申诉的归附种族,都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查了矿场主的背景没有?”
“查了。此人叫薛衍,仙帝初期修为,出身东域一个小宗门。在平定三域时跟着大军混了不少功劳,分到了西域一小片矿场作为地盘。”
“但他经营不善,矿场产出低,又不愿意按规矩给矿工报酬,就走上了压榨这条路。”
“焚天雀后几次派人去交涉,他都以‘内部事务’为由顶回来。这次听说要查封他的矿场,直接跑路了。”
“他说的投靠天道宗,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联系?”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天道宗有联系。老夫审问过矿场副矿主,副矿主说薛衍在跑之前只见过一些不明身份的商贩,那些人确实比联盟给的价格更好。”
“但这些人是不是天道宗的,还需要进一步查证。不过有一点值得警惕——薛衍不是唯一一个对联盟不满的矿场主。”
“这次扩大会议之后,被整改的矿场和工坊不下上百家,每一家背后都有一个不满的矿场主。”
“如果天道宗真的派人接触这些人,恐怕有不少人会被拉过去。”
“这些矿场主虽然只是小角色,但他们手里有矿场,有灵脉,有地盘,还有一批愿意跟着他们干的散修。”
“这些人如果被天道宗利用,至少在地方上能制造不小的麻烦。”
林天沉吟片刻。
“传令下去,各域监管府加强排查。不只是阵法痕迹,还包括人员动向。”
“所有对联盟有不满情绪的中小势力负责人、所有被查封矿场后逃逸的矿主、所有在整改中阳奉阴违的地方负责人,全部列入重点观察名单。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另外,派人去虚空裂缝那边查一查。道玄死后留下的残余魔族部队还在虚空深处藏着,如果天道宗要重新接触仙界,很可能通过他们作为中介。”
……
神界,天道宗。
道无涯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中映出的正是仙界各域近期发生的各种摩擦。
被查封的矿场、逃亡的矿场主、不满的中小势力、被压榨后心生怨恨的异族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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