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无罪(1 / 1)

白色悸动 白恶羊 3479 字 4天前

见是李瑶池就迎了上去,李瑶池脸色很不好,她见到向自己走来的温允也忙寻问道:“小允啊,你看见你时铮弟弟了吗…”

温允看着眼前的女人慢慢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哑然。

“他们老师说,说你…时铮弟弟出事了,这不是真的对吧?一定不是真的对吧?”

女人似笑非笑。的泪水从眼眶里夺出。

拉着温允的手就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开始哭泣,她在努力压制声音,但是还是免不了向上提着的抽泣声。

肖哲隅听见审问室门外的声音,就起身前去查看。

看见女孩墩地扶着正在抽泣的女人。

“请问…她是死者家属么?”肖哲隅走到温允旁询问。

温允连忙点了点头。

“阿姨,您先起来,地上凉。”肖哲隅得知情况,要扶。

结果李瑶池猛的抓住了他的臂。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现在在哪?……”

肖哲隅叹了一口气道:“节哀,您先起来行吗?我带您去见他。”

李瑶池连连点头“好…好。”

这就开着车拉着李瑶池去了最近的医院,法医还在检验地面血迹和指纹的dna。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李老师。”

“进来吧。”李法医道。

他接着看见肖哲隅身后跟着一老,两少。

“这是死者家属。”

李法医的脸色沉了沉:“节哀。”

说着就出了门:“跟我来吧…”几人走到医院太平间,李法医掏出钥匙。

打开了16号柜门,另外两个法医协助着将尸体拉了出来,他全身盖着白布。还是在前不久放进去的。

他们小心翼翼的揭开白布,温允的瞪着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顾桀上前再次将她的眼睛挡住了。

“不想看可以闭上眼睛,你不用逞强”

温允转头看去,是顾桀站在自己身后。

心里有了些许暖意。

李瑶池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清男孩的面容后,便开始脑部剧烈疼痛…几秒就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女人晕倒了。

肖哲隅连忙扶着。

……片刻。

女人从病床上醒来,环顾四周。又看到了挂在自己身上的针管。

但脑子里就一个名字:“时铮…时铮。”

“时铮!”她惊的叫了出来,脑部还是隐隐作痛。

在外面等候着的顾桀刚刚还在安慰温允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听见这么一身。

两人一齐站了起来向病房里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此时此刻的女人正在拔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就要往门外冲。

温允将她拦了下来,她怕李瑶池一时半会想不开就一把抱住了她,也算是身体上的一种安慰。颤声开口道:“阿姨…人已经没了,他不希望你也出事啊。”

女人怔住了,瞬的开始哭泣,很安静…就是泪水止不住的向下落。

“可他才13岁啊……”

顾桀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就站在门口,脑子里是思绪万千。

……哭够了,累了就吃安眠药睡了一觉。报告也出来了,女人正坐躺在病床上安心的挂水,但是眼神麻木…如同死人一样看着正前方的墙面。

这是第二天。

温允接过报告单…

“基础检测说明她脑子这块儿有个肿瘤,至于是恶性还是良性得进一步检查才行。”

“脑肿瘤…”不敢置信。

……“好的,谢…谢医生。”

她拿着这张纸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大脑在反复选择是告诉还是不告诉。

“阿姨……”温允忧心忡忡的看向她。

李瑶池盯着前方墙面的眼神看向这边,看到她手里的纸张后便什么都明白了。给了温允一个苦涩的笑,开口道:“脑肿瘤…是吧。”

温允略微惊讶,后又面回平静。

“没关系的,我早检查过了,我没事。”

她欲言又止,本是想问问这件事告诉时铮了没有,但是又担心提到这个名字,李瑶池又开始崩溃。

“叮咚。”

微信提示音想起,温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是顾桀“。”发里的几条消息。

“王姐那边的假我已经帮你请过了,放心照顾阿姨吧。”

“律师我也已经找好了。”

“我下午再过去。”

“我希望你可以开心点,姐姐。”

回复:“嗯,好。”

“谢谢。”

温允关上手机屏塞回兜里,又走到李瑶池的病窗前,拉凳子坐了下来。

温允:“阿姨,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不用担心了。”

(一个小时前,温允收到留在自己胳膊上的一串号码,这是肖哲隅留下的私人电话。

“喂。”

“肖警官。”

“凶手已经在局子里了,是杨国凡…”

“嗯,好。”)

李瑶池:“可是人已经没了,我的时铮没了…”

温允听完这句话,心里又止不住的酸涩了起来。虽说她和时铮的关系没有那么熟,但是自己也带过他,教过他写作业。

还没过风华正茂,就已经长辞于世了……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法院:

被告人杨国凡和他的律师在一方,李瑶池和自己的律师坐在他们对面。

这位律师是自己托舅舅(校长)找来的,开庭前,顾桀曾对他说过,要换取最高利益并且将他安好该上的罪名。

“好!”秦律师回答。

“2019年5月9日,下午一时整,我宣布“时铮案正式开庭!”

“……”

“我们这边决定给予李瑶池女士30万元作为赔偿。”

“赔偿成立。”

李瑶池皱眉,双眼呆滞泛着泪花。

“30万元……”

“30万我不要,我不要,我求求你把铮铮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女人情绪开始失控,场面一度混乱。

“请原告方肃静。”

“阿姨,别哭了,别哭。”

……审判过半。

被告方:“但据我所知,警察机构只提供出了部分证据,这并不能说明凶手就是杨先生。可能是其他人想要借杨先生的手杀人呢?”

原方:“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办公室的玻璃也是完好无损的。”

被告方:“那不代表不能用钥匙……”

听审席一名女士起身:“我,我有话要说。”

这是刘孜,想了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学校代表来听审其中之一人。

刘孜二话没说就走到李瑶池面前,拿起安置在她面前的黑色麦克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她所见到那天的所听所闻。

肖哲隅按下开关按钮。

“杨国凡就是凶手,他要杀人灭口。就在时铮死的前一天我看见他强犯过时铮…他肯定是要杀人灭口,所以才……”说着一段途中,杨国凡一直在盯着刘孜。

“傻孩子…”李瑶池顷刻间怒火中烧,眉骨间紧绷着,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不争气的泪水也在不断的生产着。

在这之后,她总有那么几个瞬间都想和自己对面的男人同归于尽,但是这是法庭,她是好孩子的母亲,她要以身作则。

被告方律师听到这么一段话,急的站起身。

指着刘孜道:“空口无凭,没有证据,不能成立,你这是诬陷。”

“况且,你现在所说的没被口供,不能算证据。”

作为律师,无论好于坏,首要的是维护自己委托人的权利和利益及保护人身自由。

原告方律师被这番话给气笑了。

“一群畜生…”

肖哲隅听见那律师的话便立刻从听审席站了起来。

走到原告律师身边就将录音笔交给了他。

经过几次法审以来,肖哲隅曾多次见过这种情况,以至于现在他常常手备录音笔。

两人对视,一齐点头,明白了意思。

证据上交到了上方手里,除了刚刚肖哲隅现场录的口供,还有一段视频,上面记录了时铮被猥亵期间的时间段。

原方:“我们警察这边有足够的证据,死者尸体上有被猥亵的痕迹。”

……

………

庭二审结束,杨国凡被判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对原告方进行赔偿30万元,而被告人全程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一场被认死了的审判,有了□□未满十四岁儿童的罪名就更无法赦免了,找律师也仅仅是个幌子罢了,杨国凡死也没想到时铮会这么做,更没想到他造的孽会被人看见……比起自主辩论一大堆浪费口舌,倒不如认罪反而会看在自己是“人民教室的份上减轻点罪名,结果还真就托自己律师的福,减轻了。

原告这一方,除了李瑶池,他们都露出了喜悦。

事后,李瑶池被送到了医院进行化疗,表面上很配合,但是只有她和自己的主治医生知道自己得的是脑肿瘤晚期。

所以说……这个谎言提前两个月结束了。

之后,她回去过,那个曾经拥有过的家。但是也就只是边哭边收拾着孩子的东西,想着都烧给她,但又自私的偷偷藏了几件带到了医院。

她也没发现过垃圾桶中间的那些秘密,那一片又一片的作文纸,以及上面的字与句。

所以说,她便永远不可能知道时铮在以命换钱,以钱换命。

永远却也只有两个月。

谁又不渴望活着呢,毕竟“希望”这个极度渺茫而又让人忐忑不安的词是给活着的人准备的。

他不是对世上的所有人和事都没了兴致,毕竟还没长大,还没闯荡过,周遭的环境对于他来说也已经早就习惯了……但是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逝世,就做了一回自私的小孩。

所以在前方突然出现的推力与后面的高空相比较,他选择一跃而下。

当蝴蝶轻吻浮满世间尘杂的水涡,它就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听说了吗?”

—“什么?”

—“我们楼初二的时铮死了……”

—“时铮是谁?”

“他是我这辈子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