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或许没那么难,不是第一次送走生命中在意的人了。
至少这一次,他还有机会和她告别。
“拜拜。”任今悠抬起手挥了挥。
司叙仍是不舍地又转头看向她,他注视着她眼底的亮光,很想问,这十二天对她有意义么?
他,对她来说,除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有别的意义么?
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有机会么?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天暗沉得像是他的心,他在黯淡无光的暮色中送走了他生命中连初恋都不配算的短暂悸动。
-
离开卢跃家后,任今悠觉得时间变慢了下来。
生活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点外卖时,她的耳边偶尔会传来一个低沉男声:“谁知道店家有没有在饭菜里吐口水?”
这个声音出现得有些频繁,以至于任今悠也被传染了被迫害妄想症,几次想要点外卖,最后为了健康还是作罢。
她试着自己给自己做了一餐饭,难吃得令人绝望,不知道会做饭的人厨艺是跟谁学的?
实习、画画,生活被填充得很满,偶尔路过医院时,她会想要问问通讯录里的那个人,石膏拆了吗?毕竟是因为她出的事。
但是几次点开头像,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发。
她没忘记那一天最后连川问她的话,他问她,对他冷淡下来有司叙的原因吗?
任今悠下意识地反驳,说当然不是。
只是既然让人产生了误会,为了对彼此好,这种时候,更是要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任今悠没有想,需要避嫌的前提是,真的存在嫌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下班路上的风告诉任今悠,夏天就要结束了。
不知怎么,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签证,果然没机会用掉了。
傍晚实习完,任今悠走在街头,今天的风有些大,她走在城市拐角的绿化区,夜风拂过,墙角的花漫天飞舞。
任今悠伸手接花时,手中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她想也没想过的人。
她左手接通了电话,右手仍停滞在空中。
那边没有出声,许久,任今悠终于忍不住地:“喂?”
“是我。”
比记忆中还要低的声音。
任今悠“嗯”了一声,在原地站定,轻声问:“手上的石膏拆了吗?”
对面传来一阵深重的呼吸,随着电波传到任今悠的耳边,像是有无尽的话要说。
半晌,他声音低落:“你如果真的关心,怎么都不问一句?”
任今悠心颤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因为你很忙嘛。”
司叙不说话了,就在任今悠以为信号不好时,他倏地开口:“任今悠,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一件事么?”
又一阵风袭来。
一朵粉白小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在任今悠右手掌心,司叙的声音也在这刻传来:
“陪我去意大利。”
第62章
任今悠听到司叙没头没尾的邀请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前脚刚想到签证就快过期,后脚就有人约她出国,这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吗?
而司叙像是听出了她的担忧,一连发过来许多文件。
她点开第一份,是他的身份证正反面……
看来他也知道,像他们这样认识短短十多天的人一起旅游是件怪异的事啊。
任今悠看了一眼照片,看起来他拍照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下一份是他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她嘴里不忘说:“没觉得你是骗子,就是太突然了吧,我都没有做攻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变轻了。
“我已经做好了。”
任今悠咬了咬嘴唇,将那瓣粉白小花轻轻握在掌心:“但是,为什么叫我呢?”
“我要去采风,想让你帮我画视觉效果图。”像是知道她会问,那么多专业的人不找,为什么找她,司叙补充道,“你上次画的图,我很满意,短时间,我不想找别的人。”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