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才能开门啊?”
司叙想着大约是吧,这么老旧的车,估计得人工开门,连个乘车员都没有。
任今悠两边犹豫了一下,最后按了红色按钮,门果然打开了,她下了车,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司叙,地下怎么都是草,这里好像森林。”
说话的功夫,司叙也下来了。
“我们下到轨道上了。”
“哦哦,下反了是吧。”任今悠吓一跳,“我还以为我们下错站了。”
“啊。”任今悠脚差点陷进铁轨里,而且好像有什么草扎到了她的腿。
司叙立刻松掉手里的东西,左手环抱住她的双腿,抬起将她抱出了铁轨。
不对劲。
佛罗伦萨站,怎么会这么荒芜?
不要说一个完整的站台,任今悠竟然只能看到一个类似公交站台式的长椅,而不知是早就关门,还是工作人员下了班,火车站的售票处门都被锁上,只剩下眼前的铁轨证明刚刚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该死的意大利火车晚点了,我们早下了……”司叙确信。
任今悠这时也明白过来,车间的屏幕上写的佛罗伦萨应该是下一站。
任今悠艰难地“啊”了一声,但是她很快提起精神:“不要慌不要慌,万一还有别的班次呢?”
她踮着脚去看站台上纸质的发彻表,绝望地意识到,这是今晚的最后一班。
头顶传来清新的气息,司叙就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那张纸。
“如果这张破纸上的行程还没有被淘汰,那下一班火车是在明早六点。”司叙说。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问一下工作人员了,好想躺在酒店休息啊。”任今悠累瘫,怎么会有人这么倒霉?
司叙低头看手机,“现在倒是有信号了,我来看一下周围有什么住宿。”
任今悠只好打起精神说:“好,我也到uber上约一下车。”
最近的民宿在二十公里,然而无论如何,完全没有司机接单。
爱享受的意大利人大概早就休息了!
任今悠认命了,人生好像还没有睡在荒郊野岭的经历呢,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她将脸埋在玩偶柔软的肚皮上,安慰道:“没事,明早六点就有火车了,忍几个小时,我们在站台将就一下。”
司叙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累了一天,脸都瘦了些,他心疼地开口:“我不会让你跟孩子睡在荒郊野岭。”
这几天他一直刻意规避这两个字,因为不想提醒他,任今悠的孩子有父亲。
尽管那个父亲不负责任到这几天几乎没联系过她,又或许,任今悠刻意没让他看到。
任今悠因为他的“孩子”两字愣住,再一看手里的玩偶,噗嗤笑出声:“司叙,我发现你其实还挺幽默的。”
司叙为她的笑容还有她没心没肺的话感到心碎。
只是拖着箱子带着孕妇走到民宿简直是开玩笑,然而他给几个民宿老板发去邮件,愿意高价请他们来接,硬是没有一个人回复。
任今悠已经开始拿纸巾擦站台的长椅,天空中还可以看到蓝调。
“司叙,你抬头看。”
蓝调下是漫天的星空,她略显兴奋地“比在罗马市区看到的还要漂亮,说不定是因祸得福呢。”
她将留来野炊的垫子铺在地上,又将颈枕放到一边,将司叙按在长椅旁的地下。
她垂眼看他:“好了,别着急了,我们应该庆幸现在天不冷。”
“凌晨会冷的。”
任今悠说:“平常想看日出,但总是起不来,这次算是强制看日出了,不是挺好的吗?”
司叙不知道任今悠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些事,就好像什么样的状况都能让她快乐。
为什么这么大胆?因为大胆才会留下那个孩子么?
他心中痛楚。
这样想的瞬间,任今悠在上方忽地轻快出声:“我把我的孩子给你。”
司叙头脑轰地一声,就要从地上弹起来,是真的么?
通过这几天,她发现了他比那个不负责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