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回忆中挣脱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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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慕道瑛并没有想到自己会亲眼目睹这些残酷往事。他不过是略略存了几分对刘巧娥往事的好奇探究之心。直到,事情的发展终于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他瞧见,她在合欢宫担惊受怕,受尽欺林,惶惶不可终日。
他心底直冒寒气,浑身上下都冻成了块冰。
他瞧见,他们将她团团围住,辱骂欧打,心又仿佛被丢进了油锅里煎熬,眼底一寸寸爆发出炽热浓烈的杀意!
他们怎敢?!
他眼底泛血,头疼欲裂,心头翻涌成恨,恨不能将眼前这些人统统杀尽,救她离开!这是从小到大也未曾有过这样激烈的心境。
可他不能。
因为这只是溯世镜所照社出的刘巧娥的回忆。纵他无数次想杀尽他们,他也无法改变过去的事。
他不得不被迫眼睁睁目睹这一幕,心脏仿佛被刀割得鲜血淋漓。
她当然认得慕道瑛,她如何不认得慕道瑛?!
他此前一直想要弄明白她的遭遇。
在离开云山宋氏,到成为合欢宫掌教之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便是他一直以来追寻的那块空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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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终于见她振作起来,离开了合欢宫,前往了春台论道。
他见她风餐露宿,不禁感同她身受,为她喜,为她愁,同她累,同她忧。
他浑然间已经忘记了镜外的世界,在这一刻,他的心只为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而牵动。
见她迎向异性少年的搭讪,骄矜得宛如只小孔雀,他不禁又看得入了神,觉得她可爱,唇角轻轻扬起,不住莞尔。
她一路上的忐忑,期盼,雀跃甜蜜也感染了旁观的他,就连他也忍不住关切。
她就要见到少时的自己了,她会见到自己吗?
他会对她说什么?
为什么他仍是毫无印象呢?他微微蹙眉,心里微感不详,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不曾见到自己?
……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目睹了他的轻薄,他的傲慢,他低下脸继续去查验过关春简。
甚至没想过,要问她个清楚明白,便任人仓促将她带走,打落地狱。
她一动不动,躺在崖底,闭目待死的模样,每一眼,都像是有刀子在活生生地刮他的眼球。
他看到这里,闭上眼睛。
他自己尚且不忍,不敢再看,更遑论她那时的惊恐,苦楚?
直到这个少年的出现。
孟慈的出现,又令他震在原地,心跳如擂,魂不守舍。
他头晕目眩。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他见过这少年,他认得他。
那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了。
他记得这少年的名字,又怎可能会忘。
毕竟,当日他是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看着那少年做了个草垫子,将她拖回草庐,他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些,
他收敛了情绪,想要探查个究竟。
孟慈他,跟刘巧娥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往?
前几天,她不肯喝药,一心求死,他觉得不好。哪怕知晓她活了下来,日后还成了无垢老母,他心里不免还是暗暗发急。只希望那少年能多劝劝她才好。如何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呢?
待看那少年终于劝得她松动治病。他松了口气,却又在目睹治病过程中二人相处甚谐,心底又感到并不光彩的失落。
一念既起,他心底忙告诫自己。
慕道瑛啊慕道瑛你怎可如此小气量,心胸狭窄?
你害她坠入悬崖还不够,又有什么脸面来吃味?
他看到那少年提出要教她念字,于是捧了一本《诗》过来。
他想,这倒是跟他不谋而合。又想起当初客栈教刘巧娥初学时的画面,情窦初开,爱意懵懂。
正在这时,耳畔却响起孟慈含着笑意的嗓音:
他却在孟慈开口的刹那间怔住了。
他呆了呆,下意识默默跟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