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鞭笞(1 / 1)

敌将为奴 喵一声 5158 字 4天前

塔尔军营角落里的某个营帐。

“哥,人就关在这里。”

夜鹫主动为夜鹰掀起帘子,让夜鹰进入营帐。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夜鹰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不停蠕动的年轻男子。

这名男子穿着粗布短衣,身材倒是还算高大,肌肉也结实健硕,一看就不是文弱书生。

四目相对,夜鹰顿时从男子两只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的火光。

“放开我!!”男子一声怒吼,气力十足。

夜鹰微微一怔。

看男子的衣着打扮就像个平平常常的农夫,但农夫可没这种胆量和如此坚毅的目光。

“这家伙……是当兵的吧?”

夜鹰有这种直觉。

“哥……”

夜鹫脸上立刻绽放出兴奋的笑容,仿佛抓住了这个男人,就有了控制这场战争走向的杀手铜。

看到夜鹫,男子脸上的肌肉像是抽筋一般扭曲起来,有不满、愤怒、焦躁、不甘等种种情绪。

反观夜鹫,一扬下巴,笑得志得意满。

“就是他,他就是展天白曾经还是瑶国&039;赤焰大将军&039;时的副将,名叫包不平。”

“哦?”夜鹰一挑眉,两只眼睛亮起来,“包不平啊……”

看包不平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夜鹰上上下下打量了包不平一番。

此时的包不平身上被捆得像粽子,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蠕动的模样在夜鹰眼里十分的滑稽。

“真没想到……”迈开脚,夜鹰在包不平的面前蹲下身,咧开嘴满不在乎地嘲笑,“怎么展天白长得那么美,你这个当副将的却是个糙汉子啊?而且名字也土……”

包不平用力皱眉,看夜鹰的目光仿佛被点着了。

这里是塔尔军营,宛如龙潭虎穴,他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继续待下去。

然而……

冲着夜鹰一声怒吼,包不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绳索,结果却白白地累坏了自己。

“噗!”夜鹰掩着嘴角偷笑,“我这绳子上可是抹了南海毒贝的粉末,就凭你这点内力是挣脱不开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不是展大将军的副将了!”包不平目眦尽裂,忍不住冲夜鹰嚷嚷。

“说的也是哈……”夜鹰摊摊手,扭头问夜鹫,“所以这家伙有什么用?”

“哥……”夜鹫上前一步,目光落到包不平的身上,“都说展天白行军打仗对待部下情同手足,就算现在瑶国已经灭亡,但展天白不会不记得这个副将,现在他落到我们手里,我们可以用他威胁展天白……”

“不可以!!”包不平顿时怒吼。

“呵呵!”双臂抱胸,夜鹰饶有兴致地盯着包不平看,发出讥讽的笑声,“你算老几啊?在我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说罢,夜鹰猛地踢了包不平的腹部一脚。

包不平双唇紧闭,忍痛没有叫出来。

“哎呦呦,是条汉子啊!”耸耸肩,夜鹰又狠狠踹了包不平一脚。

包不平还是没叫。

“不愧是展天白的副将……”点点头,夜鹰对包不平刮目相看了,“不过夜鹫,就这货……展天白真的能为他以身犯险?”

翘起大拇指指了指包不平,夜鹰还是持怀疑态度。

因为……

包不平脸长得一般般。

仔细看的话,包不平五官其实也很端正,但因为常年行军作战风吹日晒,本来就不算白的皮肤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上大大小小疤痕无数,妥妥的就是个糙汉子,与美男子实在沾不上边。

而夜鹰就喜欢美男子,例如展天白这种的。

所以在他看来,包不平根本就不值得救。

“现在的展天白可是南楚的王妃,能为了当初区区一个副将就孤身一人来到我塔尔大营自投罗网?”

“你说什么?!”

夜鹰话音刚落,包不平那边就嚷了起来。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双臂抱胸,夜鹰看包不平的眼神又好奇又困惑。

“你刚刚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包不平宛如晴天霹雳,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大将军他……他……”

“咦?”盯着包不平的脸看,夜鹰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也喜欢展天白?”

刷的一下,包不平脸红了。

“你、你不要乱说!”

“呵呵!”夜鹰讥笑两声,“喜欢展天白又不丟人,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真是胆小鬼!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展天白已经是端木璃那混蛋的王妃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是不是归隐山林太久了?”

“我……”包不平张口结舌。

他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展天白成了端木璃的王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包不平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不是感觉不到展天白的变化。

展天白他……爱上端木璃了。

而端木璃搞不好……也是爱着展天白的。

否则那时端木璃也不会救下他和瑶国残余的将士。

可是……

眉目纠结,包不平用力咬住下嘴唇。

他接受不了!

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展天白嫁给端木璃做王妃这件事。

南楚和瑶国,展天白与端木璃可是有着国仇家恨!

包不平浑身气得直打哆嗦,面色铁青。

“喂喂,你怎么了?”夜鹰张开五指在包不平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该不会是在想展天白吧?”

突然,夜鹰一把揪住包不平的头发,迫使包不平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夜鹰的脸,张扬自信,还伴着一丝丝狰狞,一看就不好惹。

包不平虽然不认识夜鹰,但他好歹知道这里是塔尔的军营,而抓住他的人就是塔尔的二把手一一夜鹫。

离开南楚之后,原本包不平带着瑶国的兄弟们北上,打断改名换姓改头换面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他们救不了展天白,至少活得像点样子,也算是了却了展天白的一桩心事。

然而,将士中有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杀回去找端木璃报仇雪恨,便集结了一小部分人马,擅自往南楚进发。

包不平紧随其后追了过去,就在琼国的附近遭遇了塔尔的大军。

包不平以及那一队瑶国的兄弟被夜鹫率领的军队团团包围,本来包不平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夜鹫却向他喊话,只要他乖乖束手就擒,他就放了其他人。

就这样,包不平成了塔尔的俘虏,被绑起来丢到了营帐里。

“你是塔尔的首领夜鹰?”包不平瞪着眼睛问,眉宇间的皱痕就从未舒展过。

“是啊!”夜鹰大大方方地回答,“我就是即将打倒端木璃,踏平南楚的男人!别担心,就算展天白现在是端木璃的王妃,可很快……他就会是我的人了!”

看到夜鹰眯起眼里笑得十分邪恶,包不平心里顿时咯瞪一下。

原来这个夜鹰也在打大将军的主意!

“哼,和你这种人比起来,我倒是宁可大将军嫁绐端木璃!”

包不平话音刚落,夜鹰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

“你是说我比不上端木璃?!”

单手揪着包不平的衣领,夜鹰将包不平整个人提了起来,板起来的脸顿时带给包不平强大的压迫感。

“来,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和端木璃……谁更好?”

脚尖够不到地,包不平的喉咙和胸口被压迫,呼吸不顺,连发声都变得困难。

“端木璃……比你好!”

包不平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不甘示弱。

咚!

夜鹰挥起胳膊就是一拳,打在了包不平的脸上。

包不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哼!”夜鹰双手掐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俯视包不平。

“反正你长得又不像展天白那么美,打脸也无所谓喽?”

咬紧牙关,包不平扭头狠狠瞪了夜鹰一眼。

—想到在外人的眼中自己还是比不过端木璃,夜鹰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又知道我什么,凭什么说我不如端木璃好?”

夜鹰再次将包不平提了起来,对准脸又是一拳。

—颗牙被打掉了,包不平咳出一口血。

“端木璃不就比我皮肤白了点嘛!我这古铜色皮肤更健康!”

—甩头发,夜鹰脸上露岀骄傲自满的笑容,“现在有你在手,展天白一定会乖乖自投罗网,到那时……可就由不得他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阴鸯,夜鹰来到包不平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包不平被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别怕别怕,你可是我重要的棋子,在把展天白骗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让你有事的。”

不仅展天白。

夜鹫对夜鹰说过,用包不平做诱饵可以钓上来展天白,而再用展天白做诱饵就能钓上来端木璃。

只要端木璃敢只身一人前来,他们一定能将其扼杀在塔尔军营之中。

夜鹫认为这个法子比风莫的那些战术切实有效得多。

站在夜鹰的立场上,他更希望能和端木璃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可是,他打不过端木璃是事实。

他是长线作战,长期耗下去,粮草首先就会成问题。

因此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亡谷关又久攻不下。

夜鹰心中也是甚为焦急。

这种时候,夜鹫出的主意解了他燃眉之急。

虽然卑鄙了一些,但本来展天白和南楚就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眼下他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将这两者收为他的囊中之物,他又怎可放过?

“你不能这么做夜鹰!”包不平神色严峻,“从瑶国灭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战士了,大将军也不再是大将军了,你和端木璃的争斗不要扯上我和大将军……”

“可是展天白现在人就在战场上。”

“什么?!”包不平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真是笨耶!”夜鹰摊摊手,“若是展天白没上战场那我抓你还有什么用?”

“……”包不平张张嘴,无言以对。

“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可是你亲弟弟,绝对比那个什么风莫靠谱。”这时,夜鹫来到夜鹰身边,满脸堆笑,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夜鹰大手一扬,拍了夜鹫后背一下子,“来,今晚我们两个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夜鹫立刻叫人把从塔尔带来的好酒搬了上来,“有了这家伙,我们这场仗赢定了!”

“那就算是提前庆祝喽!”夜鹰古铜色的脸上绽放岀灿烂的笑容。

旁边,像个沙包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包不平用力闭上眼,眉宇间拧成的皱痕好似他身上的麻绳,解也解不开。

皓月当空。

士兵轮番守卫寒夜中的军营。

营帐里响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是夜鹰和夜鹫两兄弟喝多了,睡着了。

使尽浑身力气挪动身体,包不平小心翼翼地靠近夜鹰,试图拔出夜鹰腰间的匕首割断捆绑着自己的绳索。

"就差一点点了”

包不平累得额头全是汗。

"就差 一点点 "

被绑在身后的手触碰到了夜鹰腰间的匕首,包不平用慢慢调整角度,用食指和拇指捂住匕首的刀柄,轻轻将匕首往外抽。

刺啦——

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营帐里格外清晰。

包不平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他必须逃走!

若是他成了展天白和端木璃的绊脚石,进而导致南楚大败的话……

想到南楚大败,突然间,包不平的内心又有些动摇了。

当初,他们瑶国之所以灭亡,正是因为南楚,因为端木璃。

若是眼下让端木璃也尝尝看相同的滋味的话?

包不平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丝兴奋。

“不行不行不行!”

用力摇头,包不平打消自己这邪恶的念头。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展天白以身犯险。

展天白是他最崇拜最敬重最佩服的大将军……

“是为了大将军……”

不是为了南楚和端木璃。

包不平咬咬牙,艰难地用夜鹰的匕首割开了绳索。

好!

绳子从身上掉落,包不平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掀开营帐的帘子往外面看,确认守夜的士兵离开后,才迅速离开了营帐。

—边躲避士兵,包不平一边趁着夜色逃跑,就在即将逃离塔尔大营的时候,一个男人竟然突兀地岀现在了他的前方。

“夜……鹰……?!”包不平大惊失色。

“包副将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哪里呀?”咧开的嘴角挂着阴狠的笑容,夜鹰从腰间取出一根鞭子,“还算你有点本事,不过……进了我的军营你就插翅也难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鹰猛地一甩鞭子。

横向扫过的皮鞭顿时在包不平瞪大的双眸里无限放大。

扑通!

南楚军营里,本来躺在床上熟睡的展天白猛地坐起身。

黑瞳血红,从胸口传来的砰砰砰的跳动声令展天白无所适从。

他做噩梦了……

“天白?”

端木璃也醒了,看到展天白愣愣地坐在床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

“我……”

扭头看向端木璃,展天白做了个深呼吸。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端木璃的脸,但是展天白感受得到端木璃的存在。

因为有端木璃,他心中的不安才渐渐地被驱散。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样啊……”

端木璃温柔地搂住展天白,让展天白枕在他结实健硕的手臂上,“告诉我,做了什么噩梦?

“我……”展天白稍稍迟疑,欲言又止,“我梦到……南楚和瑶国当年的战场……”

端木璃眼睫一颤。

“我梦到好多好多瑶国的将士都死了,甚至包不平都战死了……”

“那只是梦。”端木璃轻轻抚摸展天白柔顺的长发,“包不平还活着……”

“嗯。”展天白点头。

包不平是还活着,端木璃那时候救了他。

展天白相信端木璃不会骗他,可是……

“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不安呢?”一一在心中呢喃,展天白眉心紧蹙,睡不着了。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可塔尔的帅营里却传出鲜明的鞭笞声。

啪!

夜鹰大臂一挥高高抡起鞭子。

“我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跑?”

啪!

细长的鞭子抽打在包不平的身上,原本就有深浅不一伤疤的麦色肌肤立刻浮起一道刺目的血痕。

此时此刻,包不平正被绑在夜鹰帅营里的柱子上,上半身被扒光,露出结实的肌肉,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