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给我一个痛快(1 / 1)

敌将为奴 喵一声 4375 字 7天前

“雪月?”

看到林雪月,炎焱挑挑眉,心脏扑通一跳。

林雪月连门都没有敲,也没有得到他的首肯就大步流星走进了书房,走向他。

如此反常的林雪月没有让炎焱感到恼火,反而觉得十分新鲜。

不动声色地看着林雪月来到自己面前,炎焱唇角轻扬。

站在他眼前的林雪月穿着飘仙的女装,素雅怡人的淡蓝色很衬林雪月的肤色,让林雪月看上去就像一位从天下凡的仙子。

四目相对,炎焱注视着林雪月,默不作声。

林雪月置于身体两侧的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头。

虽然凭着一股冲动来到了炎焱的面前,可是,近距离面对炎焱,他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感到紧张和恐惧。

从始至终,他都是下人。

林雪月深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没规矩。

可是,他等不了了。

“主人……”

放大的瞳仁剧烈抖动,林雪月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都在发颤。

炎焱猫儿般慵懒而又高贵的眸子眯了眯,眼底流露出对林雪月浓烈的兴趣。

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林雪月?

正是因为林雪月和其他人不一样。

炎焱发觉,其他人都会让他感到乏味无趣,只有林雪月,时不时地就会给他带来惊喜。

例如此时此刻,他就很好奇,林雪月大半夜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他的书房,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很显眼的喉结滚动一下,林雪月做了个深呼吸,不安定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扑通!

他在炎焱的面前跪了下来。

炎焱顿时一怔。

“求求主人……”

小小的头深深地低着,林雪月注视地面,苦苦哀求炎焱,“求求主人……求求主人杀了我吧!”

刷的一下,炎焱脸色骤变,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之色,心脏也蓦地紧张起来。

可惜,这一系列鲜明的表情变化,林雪月一个都没看到。

沉默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林雪月的头顶上,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书房里鸦雀无声,空气好似不流动的泥浆。

半晌,林雪月战战兢兢地扬起眼帘,想要知道炎焱听完了他这番话后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抬起头来之前,他听到炎焱开了口。

再一次,林雪月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炎焱的声音透出明显的不悦,平日里温柔细腻的声线像是被冻住了,变得冷若冰霜。

这份寒冷,侵蚀了林雪月暴露在外的肌肤,林雪月感觉得到,自己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瑟瑟发抖。

他变得,不敢与炎焱对视了。

看不见林雪月脸上的表情,炎焱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越来越焦躁。

“回答本王!”

简短有力的四个字,是命令,更是炎焱不悦的表现。

林雪月瘦削的肩膀用力缩紧,咬咬牙。

反正他今晚来,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

迟早都是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主人……”

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林雪月的声音不再发抖。

“主人明日就要选妃了。”

长长的眼睫不自觉颤了一下,炎焱听到林雪月提选妃这件事,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点小开心。

是因为他要选妃所以林雪月才在闹别扭?

唇角勾了起来,炎焱突然觉得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雪月好可爱,看林雪月的眼神下意识变得温柔了几分。

但这一切变化,林雪月依然没看到。

“我知道……主人选妃之后,我迟早都会成为主人的累赘,被主人厌烦,被主人抛弃……”

道出这番话语的林雪月,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十分悲惨,打从心底瞧不起自己。

他就像条对炎焱摇尾乞怜的狗。

“与其等着将来被主人扔给国师大人,还不如现在主人就给我一个痛快!”

说着说着,林雪月终于抬起头,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炎焱。

他想通过炎焱绝美的面庞解读炎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遗憾的是,炎焱脸上的表情与平日无异。

主人还是那个叫他捉摸不透的主人。

林雪月的心,瞬间凉了。

两个人彼此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半晌,林雪月终于等来了炎焱的回应:

“雪月,本王不会杀你的。”

“主人?!”

林雪月两只眼睛睁得滴溜圆儿。

“若是你想死……”

随着漫不经心的声音,炎焱站起身,缓步来到一面墙壁前,用内力将挂在墙壁上做装饰物的匕首震落。

匕首稳稳落在了炎焱的手掌心里。

长长的衣袖一甩,只听咣啷一声,匕首被炎焱扔到了林雪月的面前。

低下头,林雪月一双动摇的眸子紧盯匕首。

“本王不会杀你,但你若是想死,本王也不拦着。”

波澜不惊的声音,说不出是冷酷无情还是充满怜悯。

林雪月只觉自己连手指尖都被冻僵了。

自行了断……

是啊!不是还有自行了断这条路么?

林雪月的心脏收缩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命,是炎焱救回来的。

所以他自觉没有自行处理自己这条命的资格。

但若是炎焱不肯杀他而让他自行了断的话,他就再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自杀……

这个词语从林风花死了之后其实就一直未曾从林雪月的脑子里消失过。

然而那时的他,想报仇。

只想报仇!

颤颤巍巍的小手缓慢地伸向地面上的匕首。

地面冰冷。

匕首也冰冷。

林雪月全身的热血也冷却下来。

没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在不能报仇的现在,在迟早都会被炎焱舍弃的现在,与其最终死在纳挪惨绝人寰的实验上,还不如自行了断,至少死得还能有点尊严。

握着沉甸甸的匕首,林雪月轻阖眼帘,做了个深呼吸。

猫儿般明亮通透的眸子滑到眼角,炎焱不动声色地观察林雪月。

他喜欢看林雪月惊慌失措隐忍怯懦的模样,就像只乖巧的小仓鼠,楚楚可怜,惹人爱。

虽说他心知肚明,林雪月很早之前就想自杀了,但因为放不下复仇,所以一直咬牙坚持活到了现在。

而现在,他给林雪月提供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他不相信林雪月真的想死。

他不相信林雪月真的舍得死。

单手托腮,炎焱饶有兴致地翘起嘴角,无声发笑。

归根结底,林雪月大半夜突然不顾身份闯入他的书房,只不过是因为最近他对他冷淡了,他要选妃了。

是嫉妒吧?

是害怕吧?

是不安吧?

观察着林雪月纠结不已的神色,炎焱心情大好。

对,就这样为了本王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吧!

炎焱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复仇的快感。

“不喜欢!我不喜欢主人!”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先前林雪月对他说过的话,炎焱轻轻地冷哼一声。

这是对你的惩罚,雪月。

书房里静悄悄的,空气像是掺杂了火药,味道变得让人难以呼吸。

炎焱注视着林雪月的视线火辣辣,本不应该被林雪月忽视。

然而,此时此刻的林雪月一门心思全在“自行了断”这件事上。

自杀,在不冲动的情况下,到底还是需要勇气的。

嚓!

炎焱眼睁睁地看着林雪月拔出匕首来,随手将刀鞘扔在地上。

心脏扑通一跳,炎焱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的……

林雪月不会自杀。

林雪月只是在跟他撒娇而已。

林雪月只不过是想博得他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宠爱。

林雪月只是不希望他选妃。

炎焱的心脏砰砰直跳,强烈的焦虑令他坐立难安。

“主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林雪月的声音。

林雪月扭头看向他,双眸噙泪,晶莹剔透。

不!

炎焱瞪大眼睛。

总觉得炎焱脸上的表情变了,林雪月用力咬了咬下嘴唇,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到此为止了呢!

只是凝视着炎焱,用力凝视炎焱,即便是死,林雪月也不想忘记炎焱的脸。

我……喜欢主人……

“多谢主人一直以来的照顾,来世雪月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主人的大恩大德。”

随着哽咽的话语,一滴热泪从林雪月的脸颊滚落。

眼帘上扬,炎焱瞪大的眸子映出林雪月挥起匕首刺向自己胸膛的一幕。

南楚,王府。

夜鹰找不到包不平,一整天都在王府里帮忙干活,像个下人似的被朱凤呼来喝去。

夜鹰觉得朱凤才是王府真正的管家,或者说是主人。

这样的朱凤把夜鹰烦的不得了,但雷虎在一旁看着却眉开眼笑。

“我家夫人果然优秀,人长得可爱,又能干,持家一把好手……啊,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看到雷虎一脸陶醉,夜鹰气得想杀人。

包不平啊包不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他跑到王府来可是为了跟包不平拉近关系的,虽说被展天白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再怎么说他也得在包不平的面前刷刷脸吧?

若是包不平不在王府,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王府的意义了啊!

头顶一轮明月,夜鹰抡着斧头将柴火劈好,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回来了。”

突然,鼓膜被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震动,夜鹰蓦地转过身,瞪大的两只眼睛里映出了包不平的身影。

包不平不是一个人。

在包不平的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心中猛然间有股不祥的预感,夜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包不平!”

循声扭头,包不平看到了夜鹰。

夜鹰看上去气势汹汹,一脸不善,像是要找他打上一架,额头上晶莹剔透的汗水即便在晚上也看得清。

还以为夜鹰会就这么一股脑冲到自己面前,结果夜鹰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

“她、她是谁?”

伸出手,夜鹰指向包不平身边的女子。

“她叫王秀丽,无家可归,差点被流氓害了,是我救了她。”

“哈!”

双手掐腰,夜鹰嗤之以鼻,“搞什么英雄救美……我说你!”

夜鹰瞪大两只眼睛冲名叫王秀丽的女子嚷嚷:“你知不知道救你的这家伙根本算不得男人,他啊,每晚都被我……”

“夜鹰!”包不平一声怒吼。

王秀丽立刻往包不平的身后躲了躲,小声嘀咕:“不平哥,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凶?”

“他叫夜鹰,是塔尔的首领。”

“你叫他什么?”

夜鹰再次上前一步,吓得王秀丽不敢探出头来。

“夜鹰你别太过分了!”包不平忍不住数落夜鹰。

“我怎么了我?”夜鹰双手握拳,愤愤不平,“她算哪根葱哪头蒜啊?凭什么叫你昵称?”

“什么昵称啊?”包不平一头雾水。

“你还装糊涂!”夜鹰更加火大。

他分明听见了,这个名叫王秀丽的女人叫包不平为“不平哥”。

萍水相逢而已,怎么称呼就变得如此亲昵了?

他和包不平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有肌肤之亲,却从来不见包不平称呼他为“夜鹰哥”。

歪歪头,夜鹰忍不住脑补包不平叫自己“夜鹰哥”的模样。

“呃……”

嘴角抽了抽,夜鹰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觉得有点恶心呢?

“夜鹰,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现在要去找大将军,你快点让开。”

被包不平的声音唤回注意力,夜鹰定睛看向包不平。

包不平正皱着眉,面露焦急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包不平似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又怎么可能亲昵地叫他“夜鹰哥”呢!

不过,这样的包不平才是他认识的包不平。

夜鹰觉得,他果然还是喜欢包不平跟他对着干,跟他对着干的包不平别有一番韵味。

“你找展天白干什么?”

“我找大将军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你又不是我的长官。”冷冷怼了夜鹰一句,包不平扭头温柔地对王秀丽说:“我们别理他,这边走。”

“包不平!”

见包不平要带着王秀丽走进王府,夜鹰顿时急了,“你什么意思?这女人你要让她住进王府里?”

侧身刚迈出一步,包不平倏然驻足,一双黑瞳滑到眼角,桀骜地瞥向夜鹰,“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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