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快来,瞧瞧这些奇怪玩意,刚从海上打上来还活蹦乱跳呢!”
听到虞书冉在喊他,江淮安才将自己暂时从‘生孩子’的怪圈里暂时的解放出来。
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虞书冉的丈夫王强也在,见到江淮安,抠了抠脑袋,跟着虞书冉喊了声“安小哥”,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水桶的鱼,专门等着江淮安来挑,挑剩下的再倒去海塘子里养,里边居然还有电鳗,江淮安选了两条。
他看向另一个桶,突然一惊,“这是
好大的龙虾,五颜六色龇牙咧嘴的大触须,这可是好东西啊!
突如其来的龙虾,让江淮安忧郁的内心有所缓解。
虞书冉奇怪道,“安哥儿,这桶里的不能吃,一张网里捞上来的,强子一会要倒出去扔掉。”江淮安愕然抬头,“啊扔掉"
他再次低头确认,这桶里的鲍鱼,龙虾,海参,扇贝,鱿鱼,每样都能吃啊
王强也强调道,“全是壳,不好吃的,五颜六色的吃了小心中毒。”
“我就要这些了”,江淮安打定主意,这些全部要拿回去,“多少钱,我全买了。”
虞书冉跟王强对看一眼,“这真能吃"
“能!"江淮安很确定以及肯定,“强子哥,以后打渔再看见这些别扔了,做出来很好吃的,而且营养丰富,你听我的,先打回来,要是卖不出去,有多少都留给我,我全买下来。"
现在跟他们说太多,他们也是不怎么信的,毕竟受根深蒂固的传统思维影响,没人吃这些东西。
杂七杂八装了一大桶,江淮安试了试没提起来,这就麻烦了。
虞书冉真要说让强子帮着提回去,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松松把水桶提起来。
虞书冉去看,是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一身短打,后背别着把短刀,瞧着高高瘦瘦的,面相有几分冷然。
安哥儿认识的人吗
事实上江淮安跟他一样一头雾水,他不认得这个青年,青年却对他拘礼,“夫人,咱们回吧。”
""江淮安:我特么都不认识你!
“就是他!"这时候一人冲过来,是刚才的渔夫,
他像是生怕人跑了,几乎是疾冲过来将人拽住,“就是他,他杀人了!你们大家来看!我没说谎!"本来都失了兴致的其他渔民,此时也都围拢来了,指着青年指指点点。
瘦高青年板着脸,“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杀人了!我看见的!就是你!"渔夫声厉激动,迫于给大家证明自己没说谎,已经忘了昨晚上被吓得尿裤子的事情。
江淮安看了看青年,又去看那渔夫,虞书冉扯了扯他袖子,用眼神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江淮安垂眉沉思一会,这群渔民拿不定注意,已经叫嚷着要带人见官。
“没见过啊
“他带着刀呢!
"瞧着不像好人。”
"直接报官吧"
瘦高青年依旧稳稳提着水桶,直立着,脸上不见慌乱,江淮安注意到他手慢慢摸在后腰上,像是随时要摸出刀刃捅人一刀!
"等一等!"
江淮安突然出声,他看了眼青年,对其他人笑呵呵的抱拳。
“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我的远方表哥,今日来我家做客,这不,今儿中午打算买些鱼做给他吃。”
“他分明就是昨晚杀人的黑衣人!"渔夫--口咬定,
“你怎么证明”青年不急不缓的问,看向渔夫的眼神黑洞洞的眼神像两口枯井,古波无澜。
渔夫打了个冷颤,记忆回笼,仿佛间与昨晚那个阴森可怖的脸对视上,那种全身的恐怖麻木,令他尖叫一声,冲出人群跑远,留下其他人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虞书冉抢着机会帮道,
“是小安表哥,人今天才来,我可以作证,我看是那渔老四胡说八道,他爱撒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也只是渔夫的一面之词,现场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其他人也都无了查证的兴致。
告别虞书冉,回去的路上,江淮安走在前面,影三提着水桶跟在后边。
江淮安不时回头去看,奇怪道,
“我没见过你
影三诚诚恳恳,“小的是谢先生刚找来的长工,以后就跟着夫人您了。”
江淮安:
有这样的长工吗背着剑一身短打,瞧着就像是护卫,谢文澜手底下的人,都这么,蠢吗顿了顿,又问,“刚才,那渔夫说的是真的吗"
他在问他昨晚上有没有杀人
影三埋头,不说话不反驳拒绝回答,但在江淮安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谢文澜把老三调来,恐怕没想到他这几个影卫中,唯独老三有点憨,跟主子不会撒谎,在第一-天就暴露了。
江淮安回去,谢文澜正坐在花木椅上看书,
”谢文澜”,江淮安倏地把书抢走,怒气腾腾站在谢文澜身前,谢文澜也在看着他,清淡的眸子眨了眨
江淮安低头,清丽的眉目挑起来又皱下去,“你挺会装啊"
一头雾水的谢文澜在看到影三那刻,只有一点异动,而后又像是了然,不过他没说话,继续盯着江淮安。
江淮安拽着他手臂,他就顺势站起来,由着‘他拉着他往屋子里去。
江淮安稚然的脸带着确信,一把撩开谢文澜胸前的衣服,里边裹着厚实的纱布,看得出伤的蛮严重的。
“你还说你没受伤!"江淮安一副严刑逼供的口吻!
知道暴露了,谢文澜反而更加随意,随便往床榻上一坐,不要脸道,“知道我伤的重对我说话还这么凶"
他这是在模仿江淮安平时的语气,带着委屈再配合他那副自大的样子,仿佛在说‘不滚过来安慰我""
”
”江淮安今天见识了,他分明是来追责的,要质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问他为什么对受伤遮遮掩掩,问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方先闹这么一出,这死男人是觉得他戴了张面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1
“嗤一一”,谢文澜冷笑,“今儿早,我带伤也要满足你,你倒好舒服了,现在要来质问我了"
“你混蛋!那分明是你自己非要"江淮安简直被他气死了,又急又燥。
谢文澜呵笑,“现在怪我了你叫的厉害的时候,
越说越不像话,被江淮安猛地一把捂住臭嘴,江淮安咬牙切齿的用了些力道,红着脸,“让你胡说!"
谢文澜不仅不慌,居然伸舌舔了一下他手心!
江淮安倏地缩回手,简直不知道如何跟这:个流氓沟通了,“你你无耻!"
谢文澜点头,
江淮安:
逃也似的离开房间,被外面的风一吹,一头热的脑子就冷静下来。
江淮安懊恼自己的不成熟,刚才没追问他胸前的伤,
想回去,又想起谢文澜调侃无耻的眼睛,就像把江淮安放在火炉子里烤,真的每个动作语言都带着挑逗的色/气
太无耻了,谢文澜还是那个正经的谢文澜吗他现在瞧他一眼都面红耳赤!
“夫人
影三连唤三声,江淮安才回神,顿时转头,“怎么”影三指了指一桶的海鲜,怎么处置
“先倒进浴缸里养着”,江淮安现在可没心情处理这些,他还是担心谢文澜的伤,
在门外深吸了口气,又进去了,然后看见谢文澜掀起衣服,自己在折腾自己的绷带。
“怎么了伤口裂了"江淮安匆忙两步过去,仔细看绷带下,没出血,是绷带没绑紧松开了。
谢文澜低头,只看得见哥儿的脑袋,在埋头帮他绑绷带,轻轻的呼吸洒在他胸膛间,仿佛一把小刷子在心窝子上骚动。
不知怎么,他越发的爱江淮安害羞的小表情。
太可爱了,惹毛了像只炸毛的小猫,一点嘴炮都不能打,不然就是各种的懊恼娇羞嗔意十足。
他越这样,谢文澜就忍不住要去逗他,看着看着又是心猿意马,“我其实还有个地方受伤了。”
“哪里”江淮安一脸焦急。
谢文澜拉着他的手一路往下,直到落到腿间的突起,江淮安猛地缩回手,一脸绯红,“我跟你说正经的!"
谢文澜偏头很是疑惑的看着他,“我也很正经,确实只有这里不舒服。
“混蛋!”江淮安骂骂
咧咧的爬起来,跟这人完全不能沟通!
只是他要走,就被谢文澜捞住手,“你以前刚听到我名字,为什么这么吃惊”
他问的都是老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江淮安被他背着下山,途中无意间透露名字,江淮安的表现确实有些突兀。
没想到被谢文澜记到现在,他轻轻凑在他耳边,“那你可知,我除了叫谢文澜,还有个名字。”
江淮安懵然一怔,顿时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谢文澜静静看着他,“你是知道的吧"
江淮安倏地收回手,站的离他远了几步,见谢文澜用审视的目光重新把他打量。
心里一阵阵发虚,但面上努力维持镇定,江淮安道:
谢文澜定定看着他,良久了然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