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大夫来看过,江淮安这只是轻微扭伤,但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跟来的江母和江文瑾这才松了口气,“不用担心,你爹在外边训斥那唐家小姐,定要给你做主!"
江淮安点头,偏了头去瞧门口的身影。
江文瑾坚持笑道,“别瞧了,人跟大夫说话呢,就这一会就忍不住"
江淮安被大哥打趣,红了脸,“没有,我听他们说什么呢!"
王淑清看自己两个儿子,心里无比欣慰,安哥儿今日的表现着实令她这个母亲都大吃-一惊。
“安哥儿,这些东西你都从哪里学来的阿娘记得,你以前不爱学这些的。"
江淮安打个哈哈,摸了摸脑袋,“后来学的。”
“我家安哥儿这次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王淑清说道,但眼角的笑意扩大,“但为娘觉着,变得更讨人喜欢了。”
江淮安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严格来说,自己已经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孩子了。
“阿娘,还有客人,你还是出去陪着客人吧”,江文瑾此时说道,
眼见王淑清说说笑笑离开,江文瑾才去看江淮安,“莫要想太多。”
他说着拍了拍江淮安的手,在江淮安愣愣看着他时,轻轻笑了下,“无论怎样,你永远是我弟弟。”
这话,后来江淮安思来想去,觉得江文瑾肯定是察觉了什么。
若说,之前,在渔村,见江淮安的第一次,江文瑾就有所怀疑,那么今天,他才从心底确信那个答案。
但他能感觉出淮安对他真情实感的亲情,叫他大哥也是发自内心的。
谢文澜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淮安正捞起裤子看脚踝的伤口。
他快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上药了吗"
“大哥给上了药”,江淮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脸拉的比我的还长”
谢文澜脸色确实不算好,任谁经历刚才那一幕,都不会有好脸色。
“是我没看顾好你”,就在他眼皮子下,人被推下去,谢文澜气自己的无能。
“哎呀”,江淮安吸了吸鼻子,“问题不大,你现在让我去,我还能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他故意跟谢文澜挤眉弄眼,勾的谢文澜笑出来。
谢文澜面色有所和缓,伸手勾了勾他鼻头,“实话实话,你今儿的表现令人意外。”
江淮安就等他这句话,顿时拍拍胸脯,双眼明亮,“
谢文澜喜欢看他得意的样子,笑着点头,“不丢人,还长脸了。”
江淮安是在谢文澜眼皮子下改变的,他眼睁睁看着这孩子从被鸡啄蹲在房顶上大哭,从被千人唾骂到现在的反转。
他是用他的劳动成果去一点点改变的,他朝气蓬勃乐观坚毅,一步步长成谢文澜眼里最美好的样子。
靠近他抱住他占有他,已经成了谢文澜汲取阳光的本能。
随后的时间,谢文澜一直在房内陪江淮安,午饭都是送到房里,下午又帮他换了一次药。,
应该是药效起作用了,江淮安感觉脚踝没有上午疼了。
下午繁忙的唐县令为此事亲自走了一趟江府,江府忌惮地方官,他一样也忌惮江家背靠爵爷这座大山。
此事,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容不得他为女儿抵赖,便是带上礼品来赔礼道歉。
到底江淮安也没什么大事,人县令亲自来,江员外也不好再发难,便要求唐瑶给他儿子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那唐瑶事先本还不愿,她把自己身份放的高贵,觉得道歉就是低头,比输了比赛还令她难堪。
他爹比她会做人,知道这事不解决徒增把柄,逼着人去道歉。
“对不起"
唐瑶说的比苍蝇还小的一声,江淮安压根没听见,眨眼唐瑶就冲出房门。
留下一屋子人尷尬的面孔。
唐瑶一回到家就冲回房间大闹,在房里大肆发疯摔东西!
唐夫人匆忙赶来劝阻,刚靠近,门内就是一一只花瓶丢出来砸在门上,吓了她一大跳。
”瑶瑶”唐夫人拍了拍房门,“你先开门"
房内传出唐瑶大哭的声音,“我还有什么脸,我的脸都丢完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就一个江淮安把
你吓成这样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被赶出去不要脸的哥儿,宝贝女儿,你先把门打开
唐夫人好脾气的劝说着。
这时唐县令怒气腾腾从外边回来,指着房门,“她要死让她死!还嫌今天不够丢人!"
唐夫人咬牙,“你可知今日那姓江的如何欺负我们女儿,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技不如人,就莫要去显摆,你看看今天,这些年辛苦为她塑造的才女身份,如今轰然坍塌,现在临江谁不笑话我们"唐县令拍着脸,简直要气的飞升,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草包女儿
连那没人要的哥儿都打不过,丢人啊,造孽啊-
唐夫人更是盛怒,“那江淮安会的全是妖邪之术,我们女儿怎么,拼得过我看那江家净出些妖孽,一个江文瑾不够,又来个江淮安,老爷子,这事你不给我们娘两做主,我就带着瑶瑶回娘家!
“啧”,唐县令头大,动不动就是回娘家威胁,那江家如今是他好动的吗
夫妻两正争吵时,屋子内突然一声动静。
丫鬟冲出来慌张的喊:
唐夫人当即尖叫着冲进门去,唐县令紧跟其后,把那刚套上绳子上的唐瑶扒拉下来。
唐瑶没死成,又哭又闹推嚷众人,“让我死,我不活了!"
“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1292615
否管唐府再乱,江淮安此时已经作别江府众人,被谢文澜抱上马车回家。
只是他前脚走,后脚江府就去了几个不速之客。
江员外刚还跟妻子夸赞二儿子,说他现在乖巧了,聪明了,也不会给他惹是生非了
然后院里就送来了被包成木乃伊的四兄弟,口口声声说是江淮安带人动的手,要找江府索赔医药费。
跟流氓似的麻布袋子一套,乱棍齐下,兄弟四人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晚,上的绝望和无助。
夫妻两都没说话,不过心中想法天差地别。
王淑清:不可能是淮安,淮安那么善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江员外:没错了,是那小混蛋干得出的事。
不过夜里灯暗,何况套着麻袋,这些人顶多怀疑,要真要拿出什么证据,也是没有的。
何况这些人欺负过江文瑾,被从江府扔出去时,几兄弟本来只需要躺一一个月,现在伤上加伤,要再躺三个月。
刚到院门口,江淮安就打了几个喷嚏。
谢文澜把他觉得热拖下来的外套又给他披上,
江淮安就捉着衣襟,把手从袖子拱出去,谢文澜把皱巴的衣襟捋平整,一手把他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推开院门,还是他们离家时的样子,多亏了李婶子帮忙照顾院里的活物。
谢文澜放他到石桌凳子上,进屋去拿出个碗,撒了几把玉米在院子里喂鸡,他手快,一把逮住脚边的大公鸡。
”杀了今晚上给你炖鸡汤喝
江淮安在江府跟着他大哥鸡汤喝的贼多,以至于现在看着鸡汤就有些反胃,
谢文澜一愣,“我不会做,煮面吃吗"江淮安点头,“也行。”
谢文澜会做的就那几个样,一碗面还给煎了两个蛋,上面飘着两片青叶。
江淮安吃了两口,就把碗推给他,揉了揉肚子,“不想吃了。”
“怎么了”谢文澜警惕起来,想起他今中午也没怎么吃饭,就看向他的脚,“是脚还疼吗"
江淮安摇头,就感觉有些油腻,他皱着眉,“太油了。”
“你以前也这么吃”,谢文澜伸手碰他额头,温度正常,“很不舒服"
“没有”,江淮安推开他的手,督促他,“你快吃吧,我就不饿,一会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文澜看他面色如常,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就以为他只是真的不饿,
只是到了晚上,在床上,两人许久没同房,定是要闹到深夜的,只是今日,江淮安喘的特别厉害,汗也流的特别凶。
但他也特别乖,亲哪儿软哪,趴在床上,让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谢文澜被那团湿/热包围感觉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直到伸手摸到他一头一脸的汗渍,才惊觉不对。
他把人翻过身,看见江淮安咬着牙,一头汗水把额发都打湿,露出下边的苍白的小脸,根本不是
在享受,而是在隐忍。
影三在树上打盹,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他睁开眼,见主子赤脚冲出来,吓得从树,上滚下来。
“去,找大夫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房间里,江淮安吐了一地,难受的抱着有肚子在床上哼唧,额头的温度突然就高了。
他样子瞧着有些吓人,谢文澜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给他光溜溜的身躯穿,上衣服裹上被子抱在怀里,门外影四烧了半桶热水放在门口,谢文澜提进去给他擦嘴漱口。
影三的脚程非常快,带着轻功飞驰,不一会就把大夫带来了。
谢文澜在里边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