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澜盯着他肚子,先是有些疑惑,甚微的打量许久,突然变了脸色。
“可是”他说着停下,视线在江淮安和肚子,上来回的扫,激烈澎湃中又带着不敢相信,
江淮安克制的看着他,刚一点头,就被谢文澜双手携住腋下一把抱起来。
“干嘛呀,放我下来!"脚面当即就离了地,江淮安被他抱着在空中打转。放下时晕头转向的,谢文澜扶着他,动作鲁莽的很,但去摸江淮安肚子的手轻轻柔柔,像在摸一碰就碎的瓷器。
“我要当爹爹了"他激动雀跃的心情影响到江淮安,让江淮安原本的忐忑尴尬消除了些。
江淮安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脑袋,“我有了宝宝,我们要约法三章,以后你得听我的,也不准惹我生气,不准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谢文澜哪有不答应的,脑子被高兴冲昏了头,说什么都只是点头,
而后又蹲下去,跟只大狗熊似的,非得用脑袋附在他小腹上去听,
江淮安用力也推不开他,“都还是个小豆芽呢,你能听到什么你镇定些!"
“能听到”,谢文澜扬起脸笑的一脸憨傻,帅哥又怎么了,犯起傻来一样很丑,江淮安都没眼看。
这时有人敲门,江文瑾尴尬的站在外边,轻咳一-声,“那什么,我能进来吗”
“能能,大哥你来吧”,江淮安瞪了眼谢文澜,他徐徐站起来,施施然跟刚才犯傻的不是他一样。
房间里,江淮安见谢文澜从袖口里摸出封信递给大哥。
“玉哲让带给你的。”
江文瑾点头,直接拆开了看,就几个字[安好,勿念。]
他轻轻拧着眉,把这几个字来回的看,像是不相信这信上就这几个字,但翻来覆去,只这四个字。
而后他收起信,脸上的落寞不是假的,久久没缓过神来。
“大哥"江淮安担心大哥,挨着大哥坐过去,挽着他手腕。
江文瑾伸手碰了碰他脸颊,
然后又去问谢文澜,“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是,那混账还回来吗
谢文澜斟酌,只答,“京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既然京城事情都忙完了,那混账怎么;还不回来江文瑾闭了闭眼,安安静静的,"
他离开后,江淮安就跳下椅子,为大哥打抱不平,“范狗贼是要抛妻弃子吗知道我大哥这五个月来自己挺着肚子怎么,过来的吗他不是爱的要死,怎得现在不慌不忙了"
谢文澜别有深意瞥他一眼,“既然他选择先带信回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肯定不能坏了他的计划。
江文瑾回到住所,冷冷吩咐小厮,“你们去我房间,把爵爷的东西都搬出来!"
小厮们相互对视,都带着不解。
江文瑾却失了耐心,
小厮们这才有动作,推开房门,鱼贯而入,而后多多少都捧着物品出来。
江文瑾就端坐在亭子里,看不远处小厮忙里忙外,摸着肚子,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肚子上动了动,是小家伙在踹手踹脚,他换了个坐姿,“你也是个小混蛋,跟你爹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不回来,就一辈子别回来,反正这些东西用不上,就没有留的必要了。”不一会时间,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品。
爵爷的衣服鞋子,还有平时吃穿住行用的到的物件,花花绿绿摆了几大山,好不喜庆。
江文瑾连一卷烟管都容不下,倏地丢出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一众小厮面面相觑,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置,大少爷也没说,但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江文瑾在房间一坐就是一下午,晚饭都是送来的房间,他一点没动。
点了油灯,在外间的书房里练字,他握在毛笔上的手指纤长,笔走龙蛇,几个字一气呵成跃然纸上。
比他平日内敛的笔锋稍显潦草狂野,可显得知他心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窗户开着,入冬的寒潮随着风刮进来,寒梅都显得有几分萧瑟。油灯灯芯闪烁两下,衬着他那张温:儒的脸庞绝美,远远看着带着冷质的,如同冰雪透彻皙白。
这样美好的人儿本应该是矜贵无双的翩然么)子,却是在小腹处微微突出,很明显能看到隆起的部位,让人是如此的想把人抱在怀里
呵护。
江文瑾很快写完撩笔,纸页上同样只几个大字,[不回,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正待把纸页卷进信封,窗户外突然一阵动静。
他注意到,还以为是小厮,转眼房间灯灭了,无风自灭,他顿了顿,走到窗前,外边是凛人的夜色。
“是谁,出来!“他呵斥。
先没动静,随后动静在身后出现,
见我根据猛一回头,就被纳入一个怀抱,熟悉的温度胸膛味道,炽热健硕的臂膀,是他一
“文瑾,想死我了”,范玉哲紧抱着人,一刻也不松开,而后感知到腹部的异物,他一顿,离开了些,吃惊的说,“都这么大了啊"
他抬头去看江文瑾,才看到他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就讪讪,“文瑾,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江文瑾闭了闭眼,大晚上,不好好走正门,非得翻窗户来吓人
面前的男人变了许多,黑了也瘦了,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还有股子馊味,但一双眼在夜里尤为明亮。
他站起身,徐徐扳过江文瑾的双肩,‘我今日刚到的临江,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惊吓还差不多!
江文瑾打开他双手,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遥遥看着此人,“回来正好,外边的物品我还愁如何处置呢。”
“我还想说呢,如何把我的东西都搬了出去”范玉哲过来,看他肚腹的目光比月色还温柔,
“我走的时候,
他蹲下又想来摸,被江文瑾啪的声打开手。
他委屈的摸着手背,“我千赶万赶的回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江文瑾呼出口气,知道他在京城不容易,自己又何尝容易了要担心京都的范玉哲,又因为孩子,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还害怕家人担忧,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这混账带封信都甚!酌字句,生怕多写一个字,“不是‘安好,勿念’吗我一点也没关系,你尽可以回你的京都,过你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日子。”
说是没关系,语气露出的酸楚,埋怨,与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齐齐都在句子里。
范玉哲不顾人反对,依偎上前,“是我混账,我是想着这封信到了,我差不多也快要到临江了,便想提前给你个惊喜,我没想到会让你如此焦灼难受
“文瑾,文瑾啊,我在京都想死你了,你看看我,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委屈巴巴的语气,范玉哲极尽讨好,非得挤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穿着粗糙急促的声音去亲他吻他。
江文瑾不可避免的转开头,又被他扳过去,亲的水声喷咦。
忍无可忍将人推开,江文瑾蹙眉,
江文瑾唇色被他亲的深红翻着光亮,脸颊也是通红一片,浑身抱着有肉了,捏哪儿哪儿就能出水的感觉,范玉哲被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笑弯了眉眼,
“那就去洗漱,早早休息”,江文瑾那口怨气出了,是又妥协了。
“那可不行”,范玉哲桃花眼眯的没边儿,摸着影江文瑾柔软的肚子,“已经六个月零十五天了,我算着时间的,来之前就问过大夫,今晚你得陪陪我
江文瑾竖眉,“你不是疲惫的不行吗"范玉哲舔着脸,
在江文瑾拿东西砸人前,范玉哲逃开了,打开门,不顾外边一众小厮的惊愕,tfan0q
“大桶水来,我要沐浴!"
爵爷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江府,江府灯火通明一片。
江淮安也本来要躺下了,此时也起身,打算过去看看。
谢文澜扯下他刚穿到一半的衣服,将人又抱回床上来,盖好被子,‘
“我大哥今天状态不对,我去看看”,江淮安睡觉只穿了层清薄的睡衣,浑身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谢文澜抱着他躺下,“有什么好看的范玉哲要赶不回来,才会出大事。”
江淮安被他一手环着肩膀,扒着他胸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范玉哲今天要回来"
谢文澜你摇头,“我是知道他要回来,但没想到就是今晚。”
江淮安点头,又问,“那你以后不准像他,要一直陪着我,走哪都要带着我。
谢文澜看他一眼,没说话。
江淮安推他胸口,
谢文澜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地方。"
“你白天还说什么都听我的!"江淮安抬起点头,愤愤看着他,“你说话不算话,我就再不理你了!"
谢文澜手掌按在他背上,将人按进被子里,“这么激动干什么带着你,走哪都带着你可以了吧”
怀孕后,小脾气倒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