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青云十三州。
谢文澜冷着脸掀了军帐进去,寻常事情多,也不见他气的这么狠。
影六思索,猜到是传闻中那位将军夫人又出了岔子。
要说这位夫人可了不得,上次赈灾,是这位夫人雪中送炭,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听闻在家,他们将军万事都要听夫人的,能让他们将军这块铁板化为绕指柔,让人真想-睹夫人风貌。
"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些传消息过来!"
素日稳重的将军,也只有在夫人的消息_上会气的跳脚,日前得到家中孩儿生病的消息,一连几天将军愁容满面,带人把青云十三州大大小小的靖国商铺全部砸了遍,现在都没靖国人敢做生意了。
谢文澜刚入军帐,外边又有军务找来,他一脚踢翻椅子,“滚!"
影六施施然出来,带老兄去一边聊军务,“没看主子正忙吗真是没点眼力劲”
下属窘迫,报个军务而已,要什么眼力劲,“我们的人在西边巡逻,与靖国的士兵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最近打的还少啊"
自上回截下一辆满载军火的商船,与靖国的冲突加剧,打仗是早晚的事。
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不是主子的作风,西边有可能是主子故意挑起战火,就看那群蛮子敢不敢应战。
不大一会,南边也有人来报,张长德姗姗来迟,已经愁容满面,不出意外也是此事。被影六拦下,“行了,知道张大人要禀报什么,我一会通知进去。”
“大人,我张长德就是个小官,我一家:子的命都捏在将军手里,这次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将军打算如何解决啊”他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给人跪下了。
影六笑眯眯不来气,
张长德腿根一松,差点就跪下了,影六提着人站起,“哎哟,使不得啊,张大人,您自重。"
他无奈让开,“哎,既然如此,您进去吧。”
张长德忙不迭连滚带爬的进去,不出意外,没一-盏茶功夫,就被丢出来了。
影六就咯咯的笑,“我就说他在忙嘛,你非要去。”张长德灰头土脸,愤愤指责,“我看你们这”下怎么收这烂摊子,靖国要打上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影六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还是那句话,★
军帐里,谢文澜得知老婆孩子都病了,急的上火,恨不得马上策马回去!
来回六天,他在想离开的可能性,影六笑呵,”将军慎重,您就歇口气的时间,我帮你挡了四五波人了"912439813
这个节骨眼想走影六影七对视一眼,他们只能以死相逼了
谢文澜走到窗前,“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剩下就看靖国能稳住几时,上面打算大肆进攻抚州,我不放心,
“将军,您回去也不能改变事实”,想看媳妇就看媳妇,真不是您临阵脱逃的理由啊!
但谢文澜坚持要走,谁也拦不住,当天晚上,他就找来易容先生,让影厂7易容成他的样子,暂理军务。
他抽身离开,当晚快马加鞭,带着影二赶往江南。
所以才有了今晚,他突然出现在江府的事情。
谢文澜和影二昼夜不眠,刚到江府,就察觉事情不对,两人立即分开行动,从外边攻破敌人。
这些人明显早有准备,一部分前往内院引开影四,剩下的围攻影三,主要目的还是江淮安。
他就走了几个月,这些人就要捅他的天,谢文澜不怒反笑,他一脸彪胡,以往俊美的脸深藏,剩下的都是阴鸷,厉眸如同鹰隼般冷酷,扫了一眼活捉的几人,笑一声令人胆寒。
影二负责处理这些人。
江府死了不少护卫,影四带人清理江府上下。
江府的老母亲:王淑清江文瑾都被接到安全隐蔽的别院暂住,有人专门防守。
夜里灯火通明,调来的官兵在江府外严防死守,辛潼埋首,细耳听谢文澜说着什么,而后惊愕的抬起双眼:
江淮安嘤咛一声,是要醒了。
他皱了皱眉,额头搭着的帕子掉下来,一只手又折好搭回去。
那只手手背在他脸上细细摩挲,触碰之"下的肌肤都是冰冰凉的,令那双手的主人迟迟不愿离开,想暖一暖他的脸蛋。
江淮
安有意识前,第一件事是摸到身旁的崽儿,侧着头把宝宝纳入怀里。
他斜眼其实也看钱床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把崽儿抱的更紧凑,也不说话,就这么跟男人互盯着看。
谢文澜心口一颤,装作镇定,“不认得我了这么看着我"
声音也是熟悉的,江淮安一只眼藏在崽儿身下,只斜斜的用那只七分怕生三分探究的视线打量他
谢文澜终于把不住架子,“乖,你别这么看我,我是你相公啊"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打理过自己,胡子拉碴,但江淮安以前,可是能-眼认出他伪装过的人皮面具。
他绝对不是没认出自己来,是吓着了,不敢以为是真的。
“宝,你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谢文澜捞起他的手,摸到自己脸上,那指尖一摸到热乎乎的脸就要挣扎着收回去,被谢文澜按在自己脸上,“你摸一摸呀"
那种疲惫和讶异之下,江淮安视线闪了闪,有了褶皱的涟漪,“你回来啦"
声音干涩,像在沙石上滚过,跟以往清脆如同泉水叮咚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但下一秒,江淮安借力就是一巴掌,他还在病中,这一巴掌当然不痛不痒,但他泛红的眼眶,深深刺痛谢文澜。
谢文澜没让他手滑下去,继续拍在脸上,“我该打,你随便打,打的你心里舒服才好,
江淮安挣不开手,皱眉,“松开,胡子又刺又油,脏脏的不想摸你。
其实江淮安自己五六天没洗澡,也不见得干净,脸上身上长的红疹还没消下去,他趴着翻了个面,把脸藏起来。
顿了顿,还不忘把崽儿也拖过去藏着,父子两给谢文澜留个干巴巴的背影。,
谢文澜心下萧瑟的很,非要从背后凑上去贴着两人,“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江淮安沉默一会,
“小安~”
“出去。”
谢文澜沉默下来,很久都没动。
直到外边小声敲门,影二:“主子
谢文澜才有了动静,他吻了吻江淮安的头发,“我去去就回。"
确定人离开,床上安静如斯的人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江淮安难掩内心激动,光着脚就踩下床,哒哒的到了门前,从门洞里仔细往外瞧,依稀看见影二在跟谢文澜谈话,两人说着,又往远方走去。
“啤啤-
---"
他发出声音,引来门口傻愣愣站着的影三,
江淮安先问:“我母亲他们怎么样了还有我的小狼呢”
影三:“都安全,小狼已经找人包扎过,在隔壁养伤。”
”谢文澜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干什么的"
“属下不知,主子昨晚就回来了,匆匆忙忙的应该不久就要走。”
果然,江淮安刚才还明亮融的双眸要时暗了下来,他关上门缝,背靠着门呆站了许久。
谢文澜再次回来时,站在门外推i]居然推不开
门从里边锁住了,谢文澜敲了两声,
里边安静了会,传出江淮安的声音,
“开门。”
里边没动静。
不一会撬开窗户,谢文澜还是进去了。
他看了眼床上依旧背对他躺着的人,姿势没变,但换了身衣服,仔细瞧还梳了个头。
要知道在屋子里关了几天没见人的江淮安,那是连脸都懒得洗,突然这么注意形象了,只有一个可能。
谢文澜心中暗笑,小家伙这一前一后矛盾他都看不下去了。
“小安”,他从背后抱住他的哥儿,还是这‘个柔软的身躯,让他寤寐思服。
他在他背脊上用力蹭了蹭,
江淮安被这头大狗熊蹭的够呛,回转过身,将他直往外推,“我生病了你知不知道要传染的!"
“我知道”,谢文澜看着他,
江淮安手推不动,就用脚去踹,“你当然不怕,要是回去再传染给士兵,岂不是全营都要得上水痘"
“不会的”,他把住他的脚踝,压着身下去,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那是两个久逢甘露的人,走到沙漠尽头,碰到甘泉,一触就勾动天雷地火,缠绵许久才分开,
江淮安偏着头,
眼尾还泛着红晕,
谢文澜喘着粗气,视线里满是情欲,已经是豁出去什么也顾不上了,
眼见夫妻两已经渐入佳境,又要激吻作-团,旁的小崽儿突然醒了,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两人,
江淮安立时就推开了谢文澜,拉了拉挎下肩膀的衣襟,擦了下嘴唇,去抱孩子。
谢文澜视线深沉,忍的一双眼都是红的,喘息两口气,“我去倒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