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宝跟一只落入大狗熊群里的小白兔似的,你捏捏我揉揉,哭都忘记哭了。
大哥哥们倒是不凶,还把身上能吃的东西全掏出来在他面前堆了一山,。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一个个牛那么壮的大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捏着鼻子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来。
江宝闪着哭红了的大眼睛,
“我们知道你是宝宝,问你叫什么名字才好帮你找父母呀~"
这群大哥哥越来越奇怪了,但江宝还是皱着眉头,“我就叫宝宝,我要找阿么。”
他说着瘪嘴又要哭,这可将周围一众老爷们吓死了,“哎哟哟别哭别哭,你就叫宝宝呀,真可爱,你阿么在哪,知道你家在哪吗"
“他被坏人抓走了”,江宝耸了两下小鼻子,把胸口的木牌掏出来,“阿么说这上面就是我家。
几人争相恐后的凑近了看,“江南抚州临江县江府"
嗯这名字有些耳熟。
下一条信息:“青云十三州,将军府,谢文澜"
众将士:""
这时候,“闪开!都闪开!我奉劝你们都别动那孩子!"
李狗子,不,现在应该叫他李麟,参军后因为狗子铁子一类名字太多了,兄弟两改名“麒麟”二字。
现在是城防营小有名气的麒麟兄弟。
李麟攀开众人,将小崽儿拉来跟前,他长得虎背熊腰,瞪着眼的时候让人害怕。
江宝有些怕他,大眼睛闪着泪花,
其他人不满了,“李少官,你长得太恐怖了,瞧把宝宝吓得!"
“闭嘴!”李麟咆哮一句,他是得知事实,真急了,越看江宝越像,卧槽,完全是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你阿么是不是叫江淮安"
见江宝点头,他激动起来,“江宝,我是狗子哥,小时候你出生还是个月娃娃,我还抱过你嘞!
江宝迷惑的睁着大眼睛,现在一心都想找阿么,“你能救我阿么吗”
李麟抱着他起身,打开别的还想来摸的手,“知道这是谁的孩子的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谁啊总不可能是将军的吧"
这孩子刚才木牌上刻着将军府,大家本就是开玩笑,但见李麟一点不开玩笑的面容,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卧槽,不会真是吧!
事发突然,李麒已从孙钱福这里了解大概情况,一瞥弟弟,“狗子!快点!带孩子去将军府!"
江淮安走了半月,范玉哲就带人找了他半月,两条路,来回搜了不下三遍,没找着人。
范玉哲少有失魂落魄的时候,但一想着回到家中文瑾丈母娘眼巴巴望着他,""没找到""
加上,他看了眼背后的房间,满脸苍白,这事他不敢大肆宣传,竟是瞒着文澜到现在。,
影六奇怪的看着范爵爷坐立不安的样子,”爵爷,您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啊是吗”范玉哲觉得这压力但在肩上比让他出去打仗都难受,这半月来没--天睡舒坦过。
影六无语,范爵爷一看分明就有事瞒着,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一切听他吩咐,影六也f能听令。
走出去,范玉哲突然问这几天一直跟着他行动的年轻人,“小六子。”
嚼爷,属下叫影六。”
“小六子,如果我说我把你家主子的妻儿弄丢了,你说你主子会不会跳起来杀了我"
影六:“
影六板着脸,“如果是真的,他可能不会让您死。”
死的那么便宜。”
范玉哲抹了把脸,这压力太大了,“算了,先别告诉他了,等我回了江南,你再与他说。”,
影六没说话,一向潇洒的眉头皱着,“爵爷,您不是,
""开玩笑’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边一阵呵斥,“这里也是你们能擅闯的滚出去!"
“求大人通报,我们有急事通知将军一一"
两人显然都听到外边的动静了,影六闭了嘴,直接走出去,‘
是李麒李麟还有个陌生胖男人,外加一个小孩,那小孩身子轻盈,从一堆人里钻出来,呼哧呼哧爬上台阶,要往
里走时被影六提着领口提到面前来。
江宝在空中张牙舞爪的踹着小腿,看里边背对他的男人,带着哭腔大吼。“舅舅!"
范玉哲一僵,卧槽,小兔崽子,比一阵风还快,江宝已经被范玉哲接在手里,啪啪就是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小兔崽子,你阿么呢!你怎么能跟着他乱跑!他就是个闯祸精,让你别跟他学!"
“呜舅舅”,一直都是江宝被雨臣表哥欺负,范舅舅就现场打雨臣表哥屁股,还是第一次揍他。
小家伙一路上都是不认识的人,尽管被揍了,还是蹬着脚往范玉哲怀里钻。
比范玉哲更是气急败坏的是影六,他推了推眼镜,看着他怀里跟将军如出一辙的小崽子,板着脸冷笑:“爵爷,解释-下"
江宝不知道这些人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一处。
那处房门虚掩着,里边有很香的味道,所以他挣开舅舅的手,迈着小步子走上台阶,慢慢推开门。
果然香味就是从里边传出,那其实是矮桌上烧的安神香。
依稀看得见虚掩住的床幔中躺了个人,江宝走过黑漆漆的殿内,撩开床幔。
“哇,好漂亮的人”,他年纪小小不知道什么,叫美,却觉得床上闭眼沉睡的人很美,他的每一部分都是天神仔细雕琢的,但他似乎是受了伤,一头长发摊开,穿着白色里衣,手臂放在被子上。
床太高,江宝要很使劲才爬上去,他翘着双脚坐在床榻边,两颗丸子头歪了歪。
“你是睡美人吗”他脆生生的问,眼里带着童趣天真。
男人闭着眼,自然不能回应他,江宝记得阿么讲过,睡美人要王子来吻醒,他眨眨眼,突然爬过去,小流氓闭着眼,撅着唇凑上去,这个吻轻盈落在男人嘴角。
谢文澜其实在他闭眼凑上来时就醒了,一双锐利的眼把小孩打量,
“啊醒了”,江宝吃惊,原来阿么说的魔法真的有用!他本来就是要救睡美人,但美人睁开眼看他,又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了,江宝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缩了下去,蹲在床下边,只偶尔露出一双偷看的眼睛。
谢文澜的角度只看得见他一双白嫩的手还拽着床单,和偶尔探出的明亮双眸。
那一刻他不知怎么了,分明是第一次见的孩子,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心口有种欢喜,油然而生,
“你来,江宝
江宝扒着床,
谢文澜笑了下,如同春风拂面,似水柔情,“我不仅知道你叫江宝,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
江宝睁着眼,自己都没注意慢慢的将整颗头都露出来,“我阿么说,我的名字是爹爹取的。”
谢文澜笑的更温柔了,如同桃花落在水上,荡漾起水波,
“你阿么呢"
温柔戛然而止-
范玉哲和影六赶进来时,谢文澜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江宝就在他怀里。
他极具威慑力的一眼,让两人都往后一步,“怎么回事"
谢文澜偏着头,他没扎头,乌压压的头发垂下来,加上他苍白的脸色,有种恹恹的病态。
他也的确还在大病之中,半个月前,他被敌人在胸口插上一刀,因为胸口刚好放着江淮安为他求来的平安符,所以那刀偏了一分没真的插进心脏。
范玉哲回去说的重伤,便是这次,后来救回来了,但又因虚弱的身体染上瘟疫,
要知道这场瘟疫来势汹汹,青云十三州已经死了不少人,所以他一旦确诊,整个将军府上下几乎禁严!
消息绝对不能放出去一分,若是被人传出去,他们近两年打出来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敌国和上面的势力纷涌而至,可想而知,对他们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
现在整个将军府上下,只有范玉哲和影广知道这件事,他们也愁,也想力挽狂澜,也在想尽办法!
谢文澜听完他们说的,闭了闭眼,心境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对范玉哲招了招手,“把孩子抱下去。"
江宝这一路来,也是疲惫极了,以至于他就这么躺在谢文澜怀里睡着了。
范玉哲把孩子抱起来,“文澜我:
谢文澜对他制手,这是半月来,他第一次下床,身体确实清减不少,但披上战甲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不怪你,玉哲,
你也尽力了”,他说着,已经穿好衣服起来。
影六取了披风递给他。
谢文澜接过来翻开披上,在胸口拴上缎带,踏步往外去的时候,被范玉哲拽住手臂,“你现在这样子,不能出去!
谢文澜看了眼他的手,攥着发白的指尖把他撇下,“我要去救他。"1
门口,影六吐出一口草根,捏了剑紧跟在谢文澜身后,一伙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李麒李麟还焦急等在外边,见人出来都是一喜,
谢文澜冷着脸除了有些苍白外,其他什么,也让人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