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七王府(1 / 1)

第二日江淮安醒来,望着陌生的床罩,才记起昨夜在范家过夜。

床上江宝还在睡,谢梓兰小朋友已经睁开大眼睛,他不知清醒几时了,睡在内侧也不敢动,怕吵醒外侧的人。

江淮安暗骂自己贪睡,招呼小朋友起床。宝赖床赖习惯了的,江淮安没管他,见谢梓兰小朋友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只是纽扣左了一颗。

“过来,阿么帮你扣纽扣”,这是江淮安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阿么,比父后来的亲密些。在人看不见的角度,谢梓兰忍不住嘴角泛起酒窝。江淮安给他扣好扣子,又拿梳子,把他的长发别在后方,本就唇红齿白,衬着一身整洁的奶白色锦衣,活脱脱一个小正太。江淮安放他出去玩,这才把江宝扒拉起来,

江宝揉着眼睛,突然问江淮安,“昨天晚上,阿爹是不是来过呀。”

江淮安心里一动,“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听到亲亲的声音了”,江宝迷糊道。

,江淮安板着脸,“你听错了。”

江宝坐在床边,让阿么给他穿鞋,皱着细眉仔细沉思,他把小手抱在胸前,很严肃道,“我梦到爹爹还亲了我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脸颊。江淮安把他抱下床,

“那好吧”,江宝被说服,不再追着这1个问题纠结了。

只江淮安知道,谢文澜昨夜确实来过,那混账昨晚上来犯了一通混就离开了。

还说什么让他闹个够到底是谁在闹谢文澜是一点没有在反省,反而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江淮安暗暗咬牙,这次,说什么,也不随便妥协,有本事就耗着,看他们谁耗得过谁!安打定主意不回去,而且,今日还有件事要办。

他摸出枕头下,昨夜里江宝交给他的纸条,说是纸条,其实是一道黄纸,像是贴在什么牌位上被人撕下来的碎片。

上面只看得见“吴氏”两个字,江淮安心中有猜测,脸色有些阴沉,这七王府的人,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拍拍江宝屁股,让他自己出去找哥哥们玩,江淮安冲着外边喊了一嗓子“影三”。

果不其然,影三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江淮安把黄纸递给他,影三领命下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但江淮安知道,影四还在,就是不知道他躲在哪棵树上。-的时候,江淮安有意无意间,问谢梓兰想不想回七王府看看。

他果然一副迫切渴望的样子,如果江淮安猜的没错,他--定是为了他母亲的灵位和骨灰。

京城里一向繁华,一眼望去,白墙红瓦,两边都是密集的铺子。

东南西北巷子密集,严整有序,街头更是生机勃勃,多的是人赶场唠嗑,有穿着贵气的夫人,有衣衫褴褛的平民。

特别两道雪狮之后的大拱门内,更是挤挤攘攘,热闹的紧啊。

“清风楼”三个字,在暖日的阳光”下特别显眼,往内就是宽敞的大堂,更是有优美的旋梯,连接二楼的厢房。

这清风楼有些来历,听闻原出自江南,徐家几年前开在京城,不及两年,就已经名动京城。

起菜色丰富,多种多样,花样百出,味道服务更是拉了京城饭店一条街。

不过在新朝建立前,也遭到剧烈打击,当时封锁门店,还牵连徐家倒了大雷,也就是开元之初,才又恢复运营。

如今这清风楼,地位比以往更甚,背后是徐家,更有范家撑腰,还有人提到城内国公府的二老,也常光顾清风楼的生意。清风楼成了这京城里达官贵人,请客聚会的最佳场所,出入的都是有牌面的人物。

今日这般热闹,也是因为京城七王府袭爵长子的成人礼,特来清风楼请宴,来了浩浩荡荡十来人,口气狂傲,扬言清风楼要接七王府的单子,便须关了这清风楼大门生意,一心一意为七王府服务。

尽管清风楼的管事庞福已经耐心沟通许久,“官爷,这不妥,我这店里还有客人,若是早说,今日便不接客了。”

“废话少说!能接下七王府的生意是你们的荣幸,把人都赶出去,耽误我们少爷的成人礼,你们谁负的起责!"

庞福擦汗,七王府不能得罪,但这店里的客人花了钱吃饭,这说赶出就赶,人家怎么想

“这实在不妥啊官爷,我们跟您保证,不会耽误少爷的宴会,至少等这批客人"

“真是大胆,畜生还分个高低贵贱,难不成人的残羹冷食你们清风楼好大的排场,把你

们的老板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还敢跟我们七王府叫板!

庞福见事情控制不住,好在今日那位大人刚好来到店里,便派人去请。

不多时楼上就走下一个年轻哥儿,看穿着非富即贵,此时清冷着一张脸,走到还剩两阶台阶处就不往下了。

七王府的管事瞧他眼生,“你是清风楼的老板

江淮安在楼上就听了全貌,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点头,“我是。”

“那我问你,七王府的生意你们还做不做了"江淮安笑了声,“有生意为什么不做但七王府的生意是生意,其他客人的生意,也是生意。”

他望着七王府的众人,不卑不亢道,"生意人要讲究个先来后道,难不成接了你们七王府的生意,其他客人竟是不能接了你们七王府未免太霸道了些"

“放肆!"七王府的管事呵斥,将他上下打量,“你到底是何人口气如此狂妄,知不知道七王府是什么地方"

江淮安抿唇,“我管你什么地方,清风楼有清风楼的规矩,你若不喜,另择他处!"

懒得跟他们扳扯,江淮安往楼上去,气的七王府的人跳脚,而店里其他客人则为此喝彩。

这七王府在京城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般让他们吃瘪,实在大快人心,不愧是清风楼,清风楼威武!

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这不畏强权的眼生老板,到底是谁,敢直接跟七王府叫板

七王府的人虽然愤恨,但出来前府里吩咐,点名要清风楼的菜,今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其他的显不出档次。管事只好先预定,只是他阴沉的打量清风楼的招牌,心中把这个仇恨记下了。

二楼的厢房里,庞福在细细跟江淮安汇报,还拿出七王府的菜牌给江淮安审视,这位老板是第一次来清风楼,但只要是清风楼的伙计,都知道他,因为每年送来的厨子,发明的特色菜单,全部出自他之手。单江淮安看了,觉得没问题,”按这个来吧,好好做,七王府是次要,每次有这种机会,就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庞福点头,听到屏风里间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好奇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他有幸瞥了一眼,一个灵动活泼的哥儿,一个白净聪慧的男孩,不知道是哪位这么有福气。等人下去,江淮安掀开屏风进去,房间里,江宝跟他哥谢梓兰猜谜语玩,桌上是从楼下点心铺子买的点心,还有各色零食。

出门在外,两个孩子兴致高昂,在江淮安有意打扮下,江宝一身暖杏色的马褂,丸子头上绑着恶趣味的蝴蝶结,谢梓兰奶白色的儒衫,衣裙上有淡黄色的雕花,不显得沉闷,虽然不如宫中穿着那般正式,但也是俏皮可爱,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像一对金童子,走在哪里都惹人注目的很。

刚才已经带两个小家伙出去逛了一圈,临时在清风楼歇脚,想到刚才的事,江淮安倒是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去七王府瞧瞧。原本打算早去早回,把两个孩子放在清风楼,谢梓兰性子沉静,他放心,但欢脱的江宝子也带上。外锣鼓喧天,今日请了京城有名的表演团,里里外外宾客如云。

自然要请柬才进得去,不过江淮安仗着清风楼的关系,大摇大摆就进去了。江宝是看什么都好奇,淘气的很,江淮安一刻不敢撒手,倒是谢梓兰,打进了这七王府大门,就畏畏缩缩靠着他,小手还小心翼翼牵着他的衣袖,仿佛害怕极了。

一双手拾起他的手牵起来,他抬头,是江淮安温润明亮的眼睛,江淮安对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用害怕。”

虽然只四个字,但感染力十足,谢梓兰后背突然推来一双小手,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前跌撞两步。江宝戴着刚才在外边买的面具,半块翘起来,露出下边白净的脸蛋,以为作弄得逞,在背后嘻嘻哈哈。江淮安呵斥他,江宝吐了吐舌头,他是看阿梓太紧张了嘛。

不过谢梓兰比先前确实有所放松,站的笔直的背,略显呆板的脸,斯斯文文的,他刚抬起头,就被对面的女人认出来,

“你你是谢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