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 1)

秦言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温郁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在他的手背蹭了几下,似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我会陪着你的。”温郁说,“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别害怕,言言。”

……

在秦言的一再坚持下,温郁放弃了公主抱的想法,陪着秦言一步步挪到小区的电梯内,又慢悠悠地进了门。

待到了家中,已经是深夜。

“言言,要洗澡了。”温郁说着,将衣服准备好。

他搀扶着秦言到了浴室内,知道秦言失去记忆,还耐心地向对方解释了秦言拍了拍温郁:“那你先出去吧。”

“言言,你这样没问题吗?”温郁的声音内听起来有些担忧,“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秦言直接出声拒绝,尽管知道以温郁那事无巨细的照料,他的身体估计早就被对方看光了,但出于心中一种诡异的别扭感,他拒绝了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

姑且称之为害羞吧。

温郁闻言贴心地关上了门,只说了句:“有事就叫我。”

秦言扶着浸满了湿气的墙面,小心翼翼地扶上了缸沿,伸手一探,里面是放好的热水。

好吧,温郁真的很细致。

他蜷缩坐进浴缸里,任由温水浸过自己的嘴巴,又小心舒展了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累啊。

泡澡挺舒服的,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

他站起身,赤脚踏在湿漉漉的地面,被水蒸气浸湿的墙壁格外滑溜溜,他擦干身体后想去拿衣服,可刚走了两步,直接跌倒在了地面。

秦言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怎么了!”温郁刚听到声音就立马冲了进来,就看见了浑身赤裸的秦言。

白皙的躯体被热水熏得泛起淡淡的粉色 ,两条腿笔直且长,在满是水雾的浴室内若隐若现,乌黑的发贴着脸颊,满脸无错与紧张。

“没事。”秦言干巴巴应了一句,“我只是拿个衣服,你先出去吧。”

“言言忘记我后,对我的防备这么重吗?”温郁声音艰涩,像是只受伤的大型犬发出哀鸣,“别这么害怕我,好吗?”

“你刚刚是不是摔了一跤,是不是很疼?”

不待秦言多说一句,温郁直接说道:“抬手。”

秦言摔得有些懵,依言乖乖抬起了手。柔软的布料蹭上皮肤,原来是温郁在帮他穿衣服。

腾地一下,秦言整张脸都红透了,他自己也感受到了脸上的热意,说道:“你把衣服给我,我能穿,你先出去。”

温郁碰了碰秦言发红的耳垂,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深色更为浓郁,他压着嗓子说道:“好。”

反正也吃了不少豆腐了,再吃,就要炸毛了。

……

两个星期过得飞快,秦言配合着医生的治疗,老老实实吃药,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眼睛却渐渐恢复了。

一星期前,视线所及范围还是一片朦胧,所有东西都像是蒙上了层纱,而现在总算是能真正看得清晰了。

秦言看着身上深蓝色的睡衣,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

在他失明期间,一直是温郁陪着他,他知道目前居住的小区房是三室两厅,从卧室内的细小摆件再到走出房门看见的沙发茶几,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熟悉又陌生。

突然恢复视力,他比自己想像中更为激动。

原来这就是它们本来的样子吗?

秦言拿起茶几上的白色陶瓷杯,杯底有个圆形凹陷,这应该就是他平常喝水的那个杯子。

旁边还摆着只黑色的陶瓷杯,估计是温郁的。

他观察过屋里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这让秦言对温郁口中的恋人关系更信了几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恋人,谁还会如此细致地照顾他这么个瞎子加失忆的车祸受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