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不是傻子,自然能挺明白秦言话语中隐含的深意。
他很意外,为什么秦言明明都失忆了,自己却还是总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秦言在讲出那个关于夜莺的故事时,就已经暗示过,过于偏执和固执的皇帝,最后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那只自由的夜莺,注定会离他而去。
温郁的心下一沉,手心都不自觉冒出些冷汗,但他表面看起来还是那样淡定:“言言当然可以相信我。”
他笑得如沐春风:“毕竟我是那么爱言言。”
这一句,他没有撒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爱秦言了。
他的家庭从不愿好好了解他,他的亲缘关系淡薄,他的朋友圈狭窄,身边几乎没有朋友,他的身边只有他,这个只愿为他付出一切的恋人。
他望着秦言蓬松的发丝,盯着他头顶的发旋。
秦言的家庭关系就像是徒留下亲子的表面关系,他一直跟家里只是保持着基本联系,不咸不淡的问候与相处着;而他的朋友,除了贪图他家境而围在他身边的,几乎也只剩下几个较为亲近的朋友,还是因为对方有意结交。
而他,是唯一被他主动接近的人。
他曾为这‘唯一’而沾沾自喜过多次,他是爱人的唯一。唯一的主动接近、唯一的主动追求、唯一的喜欢。
这听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
当初的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层甘甜的糖浆里,感到无比的甜蜜与幸福。
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虚假的、易碎的泡沫。
为什么会发现一切?
温郁知晓自己的本质,他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极强,他只是披着一层看似温柔的皮囊,在爱人的身边清扫着一切可能会对他产生威胁的阻碍。
家人。
他偷偷泄露了俩人在一起的事情,甚至故意将两人的照片寄去了秦言父母的家里从而让他们发现自己儿子身边有了个男性恋人。
朋友。
他只是有意无意显露出自己的家世底蕴,那些人就愚蠢地凑在他身边讨好他了,而稍微亲近点的,在得知他是秦言的恋人后也都识趣的疏远。
唯一一个不识趣的……
温郁想了想,想起了那人的惨叫与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
“我再也不会接近秦言了……”
“啊!!!”
唯一不识趣的,也已经被好好处理过了。
但他小心谨慎处理完这一切,他发现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他的爱人,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一般,冷眼看待这一切,他只是在刻意的冷淡处理所有关系,仿佛是一切都不值得入眼,一切都不值得在意。
“你不用管这些,我都懒得理。”温郁听到他这样说道。
他感到窃喜,因为自己是“唯一”。
但是最后,他也变成了……
不值得在意的人。
他抛弃了他。
“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温郁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这样一张字条。
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郁笑着将纸条撕碎。
他和秦言,哪是他说走就能走,说结束就能结束的关系呢。
于是他花了两天时间,费尽心思终于抓到了他,而为了防止他的言言再次逃跑,将他关了起来。
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言言了。
温郁抚摸着身下人颤抖的身体,吻过一寸一寸肌肤。
他是一个成熟的恋人,会好好教导言言也好好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