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猎手一向都是以猎物的模样出现。
温郁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温和是他的伪装色,他就这样用着这层柔顺的表皮接近了自己想要亲近的人。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像是天空中飘忽不定的风筝。
他一步步引导着秦言,发酵他的情感,让他用自己的情感作为捆住他的线。
他想被禁锢在他的手心里,至少表面上如此。
温郁是个暴戾的人,在他小时候就做出那种差点杀死自己名义上的兄弟时,他就明白了自己这股容易愤怒的本性。
可他并不轻易动怒,也没什么人值得他动怒,由他目前的人生轨迹来看,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他只是个运气很好的富二代,脑子聪明的学神,更甚者认为他是个好脾气的学长。
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也习惯了这幅温文尔雅的模样,翩翩君子总是容易博得大众好感的,这也更方便了他的行事便利。
比方说,让他的言言更喜欢他,更亲近他。
……
他与秦言认识的很早。
小白猫死的那一天,猫的尸体被佣人扔出去了。
他靠在别墅三楼的窗台上,看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让身旁的阿姨用布包起了那只猫,而他则挖起土坑将猫埋葬了。
那似乎是隔壁别墅家的孩子,两人从没见过面,离得太远,他也看不清那男孩的模样,他个子小,走的很慢,他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那是他的猫吗?
那只雪白的幼猫是品种猫,会是那个孩子的猫吗?
还是为那只可怜的猫的境遇感到悲悯,所以安葬了它?
这个问题他不得而知,因为那一家的人很快搬走了,他们的情况他也无从知晓了。
可大约是命运眷顾,他每过几年都能碰到当初那个男孩,他第一眼看见他就认出他来了,他之后的调查资料也证明了,确实是他——秦言。
第一次遇见是偶然,可几次下来,他明白这可能就是命运。
但他们从未正式见过面,也没有交换过姓名,每一次两人都会因各种突发情况错过彼此会面的机会。
于是他就等待着等待着他看着当初那个埋葬猫的男孩慢慢长大,从瘦小的男孩长成了纤细精致的少年。
他也在长大,并且心中那份渴望正日益增长着,他知道他就在他当初就读的高中读书,他接受了校方领导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主动申请,就为了去那场演讲,他知道这样,至少能被在台下的他看见。
“大家好,我叫温郁。”
你知道我了吗?
我是温郁。
“目前就读于z大的医学检验专业。”
想要被你认识。
想要你来到我的大学,留在我的身边。
……
“你好,学长,我是秦言。”
他听到了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秦言居然主动接近了他。
他的心脏感受着陌生的悸动,像是羽毛在心尖飘浮着、剐蹭着。
“你好,秦言学弟。”他握住他的手。
既然是你主动凑上来的。
温郁想,他要得到他。
所以,他离间了秦言身边的朋友关系,占据秦言生活中的全部部分,秦言永远只能将他放在第一主位,那些不重要的人全部剔除就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完全表态,只是继续对秦言好,不言明却也不拒绝对方回赠的好意,因为他知道,不合适的时机坦白出的爱意并不会让人感到珍惜。
他想要秦言爱他。
就像他现在爱他一样。
……
他将秦言抱在怀里,享受着他的亲吻。
他并不容易那么生气。
可那个男人的告白确实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怒气,他不喜欢有别人觊觎他的言言。
他的怒火在他发泄出自己的第一拳时就止住了,但他没有停止殴打,他想看,想看看秦言真正的表现。
会因为他的狂躁而感到害怕吗?
会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很恐怖吗?
如果感到恐惧的话,哪怕是他也是会感到难过的。
他等待着他的审判,可审判者却说:“我不害怕,只是有点意外。”
这助长了他的欲望,他的窥视欲、他的独占欲、他的情欲。
温郁抱紧了他,任由他踩着自己的脚。
言言,你得明白,是你自己放纵了魔鬼。
如果之后拒绝魔鬼,被魔鬼报复被魔鬼侵占被魔鬼囚禁
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因为你一开始。
就因为心软,选择了放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