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 1)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极目远眺,数座高山屹立在云海之间,彩霞飘扬,祥云缭绕,隐隐金光在山门环绕,那就是澜宗。

面对眼前巍峨宏大的景象,秦言无端联想起从前读到的这句诗词。

澜宗坐落在山脉之间,这山原名为日霞山,是因为每日太阳落山之时的彩霞分外美丽才得了这么个名字,但自澜宗开山立派后,掌门便将这山的名字改为了苍澜山。

苍澜山是此地最大的一座山,方圆百里尽是这座山的山脉,与之相连的还有十来处小山峰,掌门所在的清云峰是主峰,也是他们此行的终点所在。

在谢风辞停下飞舟后,秦言就慢悠悠地从船上升出的蜿蜒至地面的楼梯走下,懒洋洋地斜睨了一眼将飞舟收进乾坤袋的谢风辞。

有两个弟子恰好走过来,见到谢风辞,赶忙向谢风辞恭敬地作揖:“谢师兄。”

谢风辞回礼,而后那两人注意到了面色发白看起来极为不悦的秦言,脸上神色剧变,似乎极为害怕。

秦言只是在想事情看见俩人变了的表情心宗疑惑,难不成这两人也被他折腾过?

两人硬着头皮对秦言作揖:“江师兄。”

两人没想到这位折腾人的主竟跟着谢师兄一起走下来,都极为害怕,也不知道刚刚忽略了对方那一下会不会被记恨上

秦言不晓得那两人心思活络到都替自己想上了惩罚的手段,他见二人都穿着极为普通的外门弟子的装扮,也懒得多加为难,只是哼哼了两声当做了回应。

这可真是喜事一件!要知道若是平日里这位受到的不是第一个注目礼,必定是会折腾那些惹他不高兴的人的,今日倒是他们走运!

二人如蒙大赦,也不敢多说话,脚底抹油飞也似地逃开了。

而原本等着对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准备阻止的谢风辞握了握剑柄,看来病恹恹时候的江黎,连坏事都少干了些。

秦言掀起眼皮,不悦地看了看谢风辞:“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点带我去我爹那!”

谢风辞面无波澜,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才是平日里的江黎,不过思及对方在飞舟上那副柔弱惨淡的模样,他又感觉对方这副样子倒没平日里那么不顺眼了。

那泛红的眼角和轻蔑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只骄傲的孔雀,可偏偏又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让人无端想要攀折。

大殿就近在眼前,谢风辞跟秦言进了大殿。

江敖是个身形高大,面相严肃的男人,眉间一道深深痕迹,衣着打扮朴素,不怒自威,倒是十分符合秦言心目中剑修的形象。

他看见秦言,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怒气冲冲道——

“江黎,你知错没有?”

秦言谨记自己的人设,见爹就怂,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认错:“知错了。”

看见他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江敖用神识将他浑身扫了一遍,发现没有大碍,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风辞要是晚去了一步,爹就看不见你了。”

秦言低垂着头,嘴唇上下开合,也说不出你亲儿子其实已经把自己作死了。

“这次你要谢谢风辞,别总是跟他闹别扭。”

不愧是亲爹,那些乱七八糟的绊子在江敖嘴里全成了闹小别扭。

谢风辞不在意这些,他也听不出这点弯弯绕绕,只是对江敖作揖:“师傅,若无他事,弟子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