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心，建筑内部。
1000c摄氏度的高温和燃料，会做到什么？
会融化钢铁，会将花岗岩变回岩浆，会把一切有机物变成无机物，会杀死在其中的一切生物。
“会烧穿人类的骨头。”
林赋丰富的人生经验中又添加了微不足道但可以拿出去吹壁的一笔。
燃料和催化剂附着在物体表面，无法摆脱，与脂肪融合变成液体的可燃物都渗透进内脏了，并且犹如附骨之疽。
燃烧的火焰在体内乱窜。
是真的在燃烧骨头。
浑身难受。
痒啊。
林赋在地上扭腰，像一只毛虫。
“你在干什么？”
是猎人的声音。
“你还有脸说话，还不是你害的。”林赋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付序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声音依旧冷静，但在脸上可以看到，一秒钟被殴打一百拳所留下的痕迹。
捆绑的方式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手法。
付序藐视。
尝试挣脱，失败，可恶，怎么会这么紧！
“你别浪费力气了，我当年虽然没人教我绑人，但我绑的绳就没人能挣脱过，而且每次绑法都不带重样的。”
付序：“为什么？”
林赋：“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其实是死结，我自己都解不开。
林赋从地上爬起，和付序对视。
“……”
“你说不说？”
“……”
“不说是吧？我敬你是条汉子！”
“……”
“看，50厘米的骨钉见过没？”
“……”
“你到底说不说！”
林赋把骨钉指向付序，神色极度嚣张。
付序：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好！是你逼我的。”
付序：“我……你tm倒是问……”
“你挑着说。”
骨钉砸向对方。
——
——
战场，建筑外。
嗒，嗒。
陆回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吗？”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是这里。
等待
周围有什么吗？
望向四周。
一栋楼房下有一具砸落的尸体。
后背面向上方，看起来像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服装是个雇佣兵。
“一击致命。”
他在落地之前就死了。
陆回也能看出哪里是致命伤，是心脏贯穿。
抬起头。
应该是从那个窗户掉出来的。
就是这里。
——
已经全部问出来了。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废话，攻击一次人质，人质非常配合，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
林赋非常满意。
要让他来问，他连个突破口都没有。
我是说自己。
我对这个花花世界一无所知。（虚空抽烟）
我知道问什么？只能绑个人过来雷……科普，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总之现在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
旁边的付序一脸懵逼。
我说了什么？
他问了什么？
这就问完了？
他知道这边的神迹载体是那个神教的吗？他知道在场来的势力有多少吗？他知道之前那么大个隔离网络是给谁开的吗？
他知道我是谁吗？说问完就问完了？
林赋：“兄弟，你叫啥名？”
付序：“……”
林赋：“怎么又不说话了。”
付序：“你不知道？”
林赋：“你又没告诉我。”
（对视。）
“……”
“……”
好像有那里不对。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付序，猎人。”
“林赋，不可以插的商铺店员。”
“……”
林赋扶着在场幸存下来的一个梳妆台问：
“你以前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无亲者？”
付序：“这个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沉默了一阵。
“你是无亲者。”
“你的血脉只有自己，没有家人。”
付序冷漠的声音响起。
林赋：“怎么看出来的。”
他在这个世界是肯定没有家人的。
付序：“我信仰血脉。”
所以是对方的能力。
林赋：“看来是我比较特殊。”
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林赋：“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付序：“你在消遣我？”
林赋：“……”
付序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但也有点恼火了。
“无亲者都是凭空诞生的，这你能不知道？”
林赋：“……”
凭空诞生，凭空？怎么诞生？诞生在哪里？
“详细说说。”林赋的神情严肃。
付序：“……”
靠！这叼毛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生命神教。”
嗯？
“是泛神迹，与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婴儿凭空出现在人群聚集地，然后被收养。”
“你没有听说过小孩是被大雁叼来的故事吗？或者干脆点，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沉默
嘶……
啊？
这……
what？
神迹？
脑海中出现一句话。
【生命的神迹，无母的婴儿在其中啼哭。】
那是孤儿院大门上的雕刻。
林赋：“生命的神迹？”
付序：“额……嗯。”
林赋：“nb。”
转身离开，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林赋要下去收拾那帮在老城区开炸的【信徒】了。
付序：“你不杀我？”
林赋：“……”
“行，如你所愿。”
林赋拎着骨钉又回来了。
付序惊慌：“停！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赋屑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沉默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付序觉得这会是没法蒙混过关了。
林赋：“你想知道？”
付序：“额……是的。”
林赋坐下来：“啧，这个怎么说呢，首先。”
“第一击，是杀招，贯穿心脏，我必死无疑。”
“第二击，是大脑，如果我没感觉错，你击中的是脊髓和皮层，运气好的话，直接就死了。运气不好的话，我的余生都会半身不遂。”
“第三击，白磷弹，剧烈痛苦，但在十秒之内，我必死无疑。”
付序：“所以说？”
我这不是死定了吗？
林赋：“所以说，你手下留情了，你没有杀意，否则第二击你根本攻击不到我。拼着命呢，你在那里炫技，做脑科手术，你不死谁死。”
付序：“……”
林赋起身：“在战场上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但只要在战场，结果只有死和幸存。”
“现在。”
“你幸存了下来。”
当……
关门声
脚步声……
那个怪物走了。
付序摇头。
放下了手中搓的血核炸弹。
虽然就是炸了估计也对他没用，最多能有个逃跑机会。
挣扎，失败，淦！这是个死结。
搬倒椅子，摸向匕首。
吱吱吱……
爬起身。
呼……
对方竟然没有收走他的武器。
付序拿起长刀。
“嘶……哪个怪物最后秒我的那一下，是时间？”
猎人盯着刀锋怀疑人生。
——
——
下楼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开挂的小行家。”
林赋嘴里哼着歌，心情愉悦。
装完逼就走，真刺激。
嗒，嗒，嗒。
嗯？前面有人？
嗒。
对方停下了。
脚步声还挺耳熟。
去打个招呼吧。
林赋的眼中，那是兴奋的光芒。
直走，拐弯，观察。
于是林赋也停下了。
“小陆？”
“大叔？”
“……”
“都说了多少次了，叫哥。”
林赋感觉头有那么一点点疼，不是因为隔离网络，但也差不多。
靠！小陆回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在家睡觉吗？
“好的，大叔。”少年看起来没有丝毫要改的意思。
“小陆，你怎么在这儿，我先把你送出去。”林赋没有在意，只想赶紧把这小子送走。
陆回：“……”
“这里很危险，你怎么进来的。”看着陆回沉默，林赋非常生气，想着要不要先趁机把这小子揍一顿，他有点手痒了。
“出不去的，这里已经被监察局包围了。”陆回抬头，还是老样子，丝毫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淦！
“那怎么办。”林赋摆烂。
我看你小子能有什么高见。
视线看向对方的脸。
陆回的目光似乎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难以置信。
就是这货？这货能行？
沉默
陆回还是选择相信鼠神。
“我知道载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