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场雪(1 / 1)

无名氏的雪 南州阳 3572 字 18天前

耳朵里听到李柯晓说的这段话,

仿佛也是一下子剖开了白唤焕的心。

曾经李柯晓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的她的心,

让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换来他的好。

“我知道啊,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为了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了,李柯晓。

而你呢?你能告诉我吗?

你这十年来到底又给了我什么呢?

你的那些承诺和你说的誓言,

就像是那飘上天的彩色泡泡,我都还没用手指戳,

边上随便吹来了一阵风,就直接把它们给吹散泡泡破掉了。

你那天不是说咱们现在三观不合适吗?

既然再怎么努力,都挤不进去的世界,

我就不挤了。

何必即为难了你,

也作践了我自己呢。”:白唤焕嘴里回应着李柯晓的话,

虽然周围有些吵杂,但她知道他是能听得到的。

当你真的不再把一个人当成,

是那个你心里最重要的人的时候,

不是敷衍,不是赌气,他的任何事情,

似乎都可以看淡了变得无所谓了。

回完话,她继续认真听着顶上叫号的广播,

眼睛里注意着墙上提示灯牌子。

过了好一会,

李柯晓站在白唤焕身后闷声的低语:“我给了你小景啊。”

白唤焕听到了李柯晓回答说的这话,

背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也没回头说:“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李柯晓,我一定会好好爱小景的。

至于你说小景会跟着我吃苦,

我自己有工作,我不会让小景饿着的,

虽然我工资低。

但是我觉得,孩子跟着亲妈怎么也比跟着后妈强。

毕竟有了后妈,迟早都有后爸。

好了!不说了,队伍就要排到我们了。”

白唤焕看前面的人办理手续结束已经离开了,她快步上前。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问:“您好,请问你们要办理的是什么业务。”

白唤焕也微笑着对工作人员说:“你好,我们两个人是要来办离婚的,

请你帮忙办理一下。”

工作人员接着问:“你们想好了吗?为什么要离婚呢。

你们最好冷静一下,可以两个人再商量看看,

我们会给你们一些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

千万别做让你们往后余生会后悔的决定,

毕竟结婚过的人,也都是曾经相爱过的人。”

这是个民政局里比较负责的工作人员,

态度很好,也在耐心的劝说着。

白唤焕对工作人员非常坚定的说:“我们已经想好了!

决定好了,要离婚,麻烦你了,帮忙走一下程序。”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听了,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

也不好继续再劝说什么,

拿出了办理离婚手续,需要填写的表格递给了白唤焕。

李柯晓在白唤焕身后冰冷着脸全程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按照民政局,直接给证的具体流程,

当事人双方到场,白唤焕也拿出了布袋包包里自己的身份证。

单位、社区、居委会开的证明材料,

她事先已经签字的打印好了的两份离婚申请书,

还有两份离婚协议及财产分割协议和小孩抚养权协议。

现在只要等他李柯晓签字,把表格都填写好了,

再填一下民政局工作人员拿出来的离婚申请表格,

一个人交10元的工本费,就可以发放离婚证了。

白唤焕看了一动不动的李柯晓一眼,

就动手轻轻推了推他:“李柯晓你的证件呢,

证明材料那些,离婚申请我都已经打印好也签字好了,

你过来看一下。

离婚协议及财产分割和小孩抚养权协议,

就按我那天和你说的改的。

算算咱们倆咱一起一共也有十年了,

结婚了做夫妻也有四年,

你那些财产的产权你也都是写你的名字,

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以前的我是傻。

虽然说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那些我都不和你争了,

我只要小景,你把小景的抚养权给我,

协议里我也都全写好了。

之前也有发给你看过,

你要不放心你现在可以再认真看一下,

等你看完这两张,

你一起签个字。”

安静许久的李柯晓终于开了口说:“别再闹了,白唤焕。”

掏完包里全部材料出来,

这时候已经在低头填写离婚申请表格的白唤焕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她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李柯晓的眼睛说:“李柯晓我没有在和你闹,

我要离婚,立刻,马上!”

李柯晓也看着白唤焕的这双眼睛,

他一时间呆愣住了,

被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坚定神情。

就是这种坚定神情,他也是见过的。

恍惚的就像看到那个多年之前的白唤焕,

她站在李柯晓的面前。

那一天,下着雪,

她也是这样的看着自己,眼里不停闪烁着坚定,

她说:“李柯晓,你会喜欢白唤焕的,总有那么一天!”

白唤焕看李柯晓还是没动静,他就楞楞傻站着不动,

也不见他有从文件包里拿材料。

‘难不成是一直在他面前都很温顺温柔的,

李柯晓被自己刚刚少有的大声反抗,

把他气炸了吗?’白唤焕在心里调笑了自己一句,

弯下身子继续开始填写表格。

她填完了表,

整齐的把一份份材料都排放在李柯晓的前方的桌面上。

白唤焕再没有看他一眼开口说:“离婚申请表格我都填好了,

这份是你的,李柯晓你填完了就赶紧签字吧,

咱们也别影响工作人员的工作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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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夜里,

河对岸的路面照明灯、楼房建筑的装饰灯火、广告牌的霓虹灯、穿梭行驶的车灯。

它们交织在一起,

就像一条巨龙俯卧在河面上,

倒映出波光粼粼的河面。

河岸这头的街道上,

点亮的路灯也是灯光点点,

霍屹山开着一辆二手买的丰田车,

正前往京市清山社区的一个居民小区。

坐在副驾驶带着包头帽子的一个男人对霍屹山说:“山子,你表姐可把我烦死了。

先说好,

你一会进去了眼睛别乱看,

别乱瞄,也别乱问,跟着我,

让我来说,

要是李卓阳他有问你什么,你才答什么,听到了吗?”

霍屹山眼睛盯着前方,注意开车的路况,

嘴上应了一声:“好的,一耳哥。”

一耳人如其名,原名叫赖崇辉,

年纪四十出头,长的身高体壮的,年轻的时候好斗,

在一次争斗中被对手咬掉了一边耳朵的一大半。

因为面容上缺陷的有特征性,

容易被人注意到认出来,

使得他现在外出需要长期的带着包头的帽子,

能把两侧的耳朵都遮起来。

但每次要是出去喝酒打牌,

他都会把帽子拿下来,同一桌的人,

来炫耀他的那一边不完整的耳朵,

并且吹嘘怎么把当时的对手虐死的功绩。

这样子久了,他身边认识他的人,

也就渐渐没叫他的名字,习惯叫他一耳了。

一路畅通,

到了地方,霍屹山找位置停好车,

锁车后把车钥匙递给了一耳哥。

在下车之后霍屹山一路观望并记下周围的环境,

还有沿路分析进出的路线。

很快被一耳哥领到了一栋楼前,

他们也没坐电梯,

直接从亮着昏暗灯光的安全通道徒步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的一间套房,门牌号2011的房门口。

一耳哥拿出手机给屋子里面的人打了个电话,

对方也没有接。

在手机里响到电话提示音,

电脑语音开始播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的时候,

一耳哥才压掉。

就这样一直打了五个没有接通的电话,

他在压掉第五个电话之后。

才在门上两短三长,

有节奏的敲了5次不锈钢的防盗门,

又按下两次门上的门铃。

套房的门里,隔着防盗门,

不是太清楚的响起一个人问话声:“谁?你找谁?”

一耳哥开口说:“快点给开门,我来找李卓阳,

昨天已经和李卓阳打过招呼了。”

2011的门被小心地打开了,

门里探着头出来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多来岁,

一头的离子烫染着黄毛。

黄毛看了一眼一耳哥和霍屹山,

然后又小心的往他们身后的楼梯口瞄了一眼,

这才拉开了门说道:“你们倆进来。”

一耳哥抬脚就进了屋子里,

霍屹山跟在一耳哥身后进屋,

等两人都进屋了,

黄毛赶紧把门关好了再反锁上。

走进这间套房里,

霍屹山入眼看到的是四周简单装修的白灰墙,

墙面是被长期吸烟染的有点泛黄,还有些大块的不太干净的污渍。

套房的客厅里也没有什么家具,

没有正常的套房的电视机沙发那些,

只有顺着墙,并排着摆放了一圈的简易桌子。

霍屹山用余光注意着,

看到屋子大厅里有二十几个人,

只有几个年轻人,而绝大部分都是中年的男人,

各自正坐在一些桌子前。

他们面前的每个桌子上放着一台旧的电脑,

桌面上除了电脑键盘还放着好几部的手机。

有的人在低头看手机,还有的人在电脑上操作着,

暂且还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霍屹山进屋后,敏感的直觉都在提醒他,

在头顶上的摄像头,正照着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死角的监控视线,看着所有的人现在也在看着他。

他慢慢的走着,

跟着前面领路的黄毛,小心的收了收眼,不再多看四周。

这个套房的大厅很大,

应该是把边上的房间打通加阔的。

可能也把相邻的两间套房都打通了,

因为进来之后才感觉,房间面积比想象中的大了许多。

在过道里经过的每个房间,

都是关着门像是锁着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