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1 / 1)

想必刚刚他们是看到了顾子涵的车。

洛曦韫不想解释,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就要上楼,但刚踏上阶梯就被林如雪拽着手臂拖下来。

“你还真当自己是陆家主事人啊,还在我面前摆谱,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的你,连最基本的礼貌和礼义廉耻都不懂!”林如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怎么看都不顺心。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让你进了陆家的门。”

洛曦韫被雨淋得脑袋有些昏涨,微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解释,“他只是我的朋友,见下雨顺路送我回来。还有,不要扯上我父母。”

“朋友?”林如雪嗤笑,“以前死乞白赖地赖在我儿子的身边不走,现在估计又用这种招数勾引所谓的“朋友”,还真的是贱骨头啊。”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先回房间了。”洛曦韫无语。

“你这是什么态度,话都没有说清楚就想走,到底那个男人是谁!”态度暴躁。

林如雪只是想借这件事教训洛曦韫罢了。

“这件事还轮不到婆婆来说我吧。”洛曦韫被吵得头疼,冷淡地看了眼沙发的方向——陆瑾阎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脱,干整得没有一丝皱褶。

一如他此刻冷厉如刀锋的脸。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既然你儿子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这里质问我。”

从进门到现在,陆瑾阎一个字都没有说。

“你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还这么理直气壮?”林如雪重重推了一把洛曦韫,“别以为爷爷被你迷惑了,你就真的可以目中无人……”

洛曦韫被林如雪推得措不及防,整个人失重跌倒在了地毯上,额头的伤口重重磕到了桌角,伤口破裂,血珠冒出染红了绷带。

她疼得眼睛都睁不开,咬牙忍着,不喊出声。

“别在那里装无辜,别回头出去和别人说是我这个做婆婆的家暴你。”林如雪没有发觉到洛曦韫的异样,双手交叉恼怒地死死瞪着。

“给我起来。”她踩着高跟鞋踢了踢洛曦韫的小腿。

“妈。”陆瑾阎起身走了过来,沉声道,“外面雨太大了,我让小张送你回去。”

“怎么,现在我连教训这个女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是说你也相信她那套鬼话。”

洛曦韫艰难撑着地面站起来,随意扯了张纸巾擦了下血迹,眼神黯淡无光。

“你又何必和她计较。”陆瑾阎喊来小张,把口袋里的钥匙抛给了他,眼神示意。

“夫人这边请。”小张态度恭敬。

“真晦气。”林如雪剐了洛曦韫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随着大门的合上,客厅里的气氛再一次胶着起来。

“怪不得现在和我提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接盘的人。”陆瑾阎冷得刺骨的声音落到洛曦韫的耳膜上,寒意从后脊椎骨往上冒。

洛曦韫连番磕到头,加上淋雨,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懵的,堪堪站不稳。

“那个人是谁?”

洛曦韫视线有些模糊,呼吸滞慢,咬唇沉默。

“说啊。”陆瑾阎把她板正过来,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时,眼神顿了一下。

“放手。”洛曦韫说话有气无力的。

“说清楚,那个男人是谁。”陆瑾阎用力掐着她的肩膀,手背青筋迭起,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架了一般。

“和你有关系吗?”洛曦韫甩开他的禁锢,整个人连连后退,撞上冰冷的墙面,吃痛地哼叫了一声。

“怎么,是怕我对付你的情夫?”陆瑾阎咬牙说着,眼神里窜着怒火。

真可笑。

洛曦韫自嘲地笑笑,“怎么,现在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点灯吗?”

“你丢的是我们陆家的脸。”

“那你呢?”洛曦韫清淡笑了一下。

惨白色的脸上,因为这份笑添了几分生气,眼睛里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难过,氤氲上了水分,看着惹人生怜。

陆瑾阎不知怎的,眼神里的怒气微微消散,薄唇紧抿,只是看着洛曦韫没说话。

脑袋疼得越来越离开,洛曦韫的鼻息间是难闻的血腥味,胃里翻涌着,有些反呕的感觉。

伤口再不处理可能真的要留疤了。

洛曦韫头重脚轻,绕过陆瑾阎缓慢上楼。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陆瑾阎再纠缠,她就直接出去外面住酒店。

好在这个过程中,陆瑾阎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

但等她回到房间后才想起来,药箱在他们的婚房中。

洛曦韫躺在床上,眼睛微眯,视线里的光亮已经模糊,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劲。

算了。

她疲累地闭上眼睛,只是抬手脱掉了身上湿透的外套,而后把自己卷到被窝里,打算就这么睡觉了。

几分钟后,“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人重重踢开。

洛曦韫被吓醒,从床上坐直起来,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陆瑾阎。

她不知道陆瑾阎为什么突然过来,难不成是意犹未尽想来吵架吗?

陆瑾阎单手拎着药箱,板着一张脸走近,直接坐在了床上,压迫感逼近。

洛曦韫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和他离开距离,眼神警惕。

“过来。”陆瑾阎语气不耐烦,拿出酒精浇在了棉签上。

“不用……”

不等洛曦韫拒绝,陆瑾阎已经伸手掐住洛曦韫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直接扯开她额头上模糊一片的绷带,拿着棉签的手按在伤口上狠狠擦过。

刺痛感席卷全身。

“疼,你放手。”洛曦韫疼得声音都哑了,用力挣扎。

“你再动,疼的就不是额头了。”陆瑾阎深邃的眼神像是黑压压的深海漩涡一般,透着危险的气息,声音冷厉。

洛曦韫下意识哆嗦,但碍于自己浑身无力,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旋即,陆瑾阎再次用酒精帮她消毒。

这一次下手稍微轻了一些,最后还拿了绷带帮她重新包扎,形状敷衍。

如果是以前,也许洛曦韫会因为陆瑾阎帮她上药而感动,觉得是自己的真心打动了他。

但一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讽刺、质问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关系,怎么想这番举动都和关心扯不上。

分明是在演戏,或者有意而为,洛曦韫乌黑的眸子里始终冷淡。

在她思考的几秒里,陆瑾阎已经收拾好药箱,并且从衣柜里抽出新的枕头被褥,一一砸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