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戒烟戒酒,早睡多动(1 / 1)

原生浪漫 二十七94 2414 字 6天前

开学之后的生活和之前的一样,两点一线,出了学校就回家,偶尔和梁哲航吃顿饭。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李原最近变得有点聪明,他好像知道怎么能让我回复他的消息,并把对话持续下去。

他这个学期当一个高二理科生的化学家教,他就经常问我怎么教高中生,讲题思路什么的,说自己没有经验,虚心讨教,通常我会回复几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能聊点别的。

最近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不再是只有白框框了,也能有些绿框框了。

梁哲航对此表示,你们这是一个愿意挖坑一个愿意跳。

我送了他一个不雅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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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时候,梁哲航告诉我,小浩死了。

小浩是我们高中学弟,那时候没少跟我们混,天天跟在我和梁哲航后面叫哥。后面毕业了联系就少了很多,前几年还参加过他的婚礼和女儿的满月酒,看着是个踏实有担当的丈夫和爸爸,去年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当时还满脸幸福地晒女儿老婆,笑得像个大男孩儿。

这个大男孩儿是猝死的,在公司加着加着班就到下了,再也没有起来,甚至最后都没能看妻子女儿一脸。

这事儿绝对公司理亏,公司为了压下这件事给了小浩妻子和父母很大一笔钱,要求私了不告上法庭,他们接受了,这笔钱足够他的妻儿生活挺长一段时间,至少不用担心一下子断了生活来源。

离开的人眼睛一闭与世无争,活着的人总得找法子活下去,大人还能将就,但孩子不能跟着一起吃苦,好好活着,只能靠钱。

我和梁哲航去他葬礼的时候是个阴雨天,葬礼是他大哥操办,他家里的父母很苍老,两位老人搀扶着擦眼泪,他的妻子抱着几岁大的女儿坐在一边,面容憔悴,之前看小浩朋友圈他的妻子都是温温柔柔地笑着,是个温婉漂亮的女孩儿,今天她完全没有照片上的模样,穿着黑衣服整个人单薄到像能被风一吹就吹倒,但是抱着女儿的双手却稳稳当当的,孩子在她怀里瑟瑟缩缩地看着陌生的大人走来走去,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我和梁哲航走过去给了帛金,她看到厚度连忙伸手推开了,我沉默着把帛金推过去,“您收着吧,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和啊哲,我们都会尽力帮忙的。”

她眼睛红红的没有流眼泪,朝我们点点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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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我和梁哲航去了酒吧,酒吧今天不营业,我们没有喝酒,就一人一杯柠檬水,两个人坐了很久都没说话。

确实太突然了,完全没有防备,明明还那样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就从自己的生活里剥离出去,虽然最近已经挺少联系了,但是小浩确确实实陪着我们一起度过了又傻又美好的青春,他的离开好像也让我的身体有某种东西抽离了出去。

好像人生很多的离别都是突如其来的,等最初的悲伤和突然过去之后,就只剩下漫长又难捱的痛,离开的人对你越重要,痛得越持久,随着年龄增长,这些痛会越来越多,痛着痛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留下的人又重复着这个循环,走不开逃不掉。

被留下的人永远是最难受的,带着对死人的思念,还得积攒活着的勇气,再难也得走,再痛也只能忍。

我拿着玻璃杯碰了碰梁哲航放在桌面的杯子,“戒烟戒酒,早睡多动。”

梁哲航苦笑,“夏儿,我还是不能接受,人怎么好好的,说没就没。”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我突然就死了,我有没有什么遗憾,可太多了,我上个月跟我爸吵了一架,好久没回家吃饭了,我妈让我回家陪她我也没答应,我没成家,业立了一半,我兄弟还是个孤家寡人。”

他叹了口气,“我有太多事想做了。”

“你说,小浩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这些,他是不是也有很多想做的没做成的事情。”

我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沉默着喝了一口水。

怎么可能没有,那么多牵挂的人还留在这世上,还没来得及跟至亲告别,太多了,但有再多的遗憾,他的人生也戛然而止了,像一篇刚开了头的小说,高潮还没来,已经全书终。

梁哲航拍了怕我的肩膀,“真的,别总在未雨绸缪,多看看脚下的路和眼前的人,你总这样担心将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原地踏步,一辈子说过完就过完了。”

我笑了笑,“哲儿啊,你也收收心吧,回家跟你爸道个歉,跟他们吃顿饭,你要不好意思带上我一起去,好久没见他们了。”

“去你的,能不能走点心,过年才见过。”

“昂,也挺久了,都快两个月了。”

我们在吧台对饮了一大杯柠檬水就各回各家了。

当晚我去了我爸妈家,我妈看见我进来的时候一脸惊讶,“明天不是周三吗,你不用上课?都九点多了还来,吃了吗。”

我点点头,“吃了,但我又饿了。”

我妈白了我一眼,走了去厨房给我煮面,我看着我妈在厨房忙碌,我爸戴着个老花眼镜刷小视频,心落地了,一整天压着的情绪冲散了很多。

家人好像有很大的魔力,与生俱来的血脉相连让人牵挂,也是最强大的后盾,是软肋也是依靠。

我坐在我爸旁边,“我今晚在这儿睡呗。”

我爸边给人点赞边说:“爱睡睡呗,早上闹钟调早一点,不然你要迟到。”

这里去学校比我那套房去学校远一点,多花二十来分钟,所以他们都默认我工作日不会过来这边住。

我爸又说:“今天是咋了,吹的什么风啊,在学校被学生削了?”

我笑了,“能打的过你儿子的没几个,何况一群小鸡崽,那时候叫你去学校不都是给人赔礼道歉去的吗,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况且我早不打架了,你怎么这么看你儿子啊,我现在是人民教师,不打架,只劝架。”

我爸呵呵笑两声,“原来你记得那时候我老给人赔礼道歉啊,我在外边儿人家都叫我一声陈总,到你学校就得点头哈腰赔不是。”

“那总比过来带我去医院好吧。”

我妈端着碗出来说:“当初你爸就不应该送你去学什么跆拳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人。”

我走到桌边说:“是他们挑衅在先,我不动手被打趴下的就是你们的大宝贝了。”

我爸笑骂,“去你的大宝贝。”

我们家对我的教育一向奉行放养政策,小时候他们工作忙,没时间管我,只要不出大事儿,我基本都见不着他们,我的零花钱永远用不完,我觉得我爸妈应该庆幸,他们的儿子终究还是没长歪,中间歪了一段给林瀚给掰回来了,还成了人民教师,可喜可贺,虽然我和林瀚没能善终,但是关于这一段,我们全家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