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1 / 1)

再也不乖 秦三月 3686 字 6天前

终于考完最后一科,时夏和室友兴奋雀跃的要出去找乐子。

走出教学楼,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炭火般的地面每走一步都像在经历刀山火海般的酷刑,几人的勇气立刻消失殆尽,乖乖打着伞快速往宿舍奔,外面的世界太火热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室友们火速收拾行李奔家去了,顷刻间宿舍只剩时夏独自一人。

因为不想放弃杂志社的实习,时夏跟时爸时妈讲好暑期她留在水城就不回了。

还有几天才要上班,暑期留校有些麻烦离公司又绕,时夏想找个短租房过渡下。

又是一天顶着热浪满世界看房,时夏又热又累,晚饭都不想吃了。回到宿舍,拖着半死的身子洗了个澡,头发都懒得吹的在床上躺尸。

这个城市对穷人真是残忍,好的房子时夏支付不起,能支付得起的又十万八千里远还不如住宿舍。

时夏只和章景初说自己暑期接着实习,没有跟他说忙着找房的事。自尊心不允许她向人哭诉,也不想在一段简单的恋爱上夹杂太多的物质。

“嗡嗡”手机震动提示着新的信息,时夏翻身找出手机。

微信一条新消息。

章景初:出来吧,我在校门口

时夏笑开了花,一天的疲累顿时烟消云散,又满血复活了。

时夏:真的?不骗我?

昨晚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忙完的吗?骗她的?

章景初:嗯,真的

时夏:哇,真的啊。马上到

时夏丢下手机飞奔到柜子拿衣服,心急如焚哪有时间上妆,就那样素面朝天,头发濡湿的出门了。

现在刚考完试大家都忙着放松,校门口这会儿应该有很多人,章景初那嚣张的车子又要引来很多双眼睛了。

果然时夏到时,车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看新奇的人。

时夏捂着半张脸开门进去,迅速关门隔断大众的视线。

车子启动,时夏掩饰不住喜悦的看着网聊了半个月的男朋友。今天章景初只是简单的t恤短裤,可在时夏眼里犹如超级明星,估计是成了自己男友的缘故,粉丝滤镜更重了。

“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的吗?”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时夏自问自答自恋的说。

说着时夏直接上手抓住了章景初的手完成了两人的初次身体接触。

回握着她柔软的小手,章景初看着时夏闪着大眼不施粉黛的小脸笑意爬上了嘴角。

“下次把头发吹干再出来。”

章景初小心翼翼的帮她把粘在脸上濡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和的说。

头发都没吹就出来了,该是有多急啊!

“嘿嘿,不是怕你等的着急吗?”时夏傻子似的看着他笑。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呆在水城,能常见的。”

“今天想吃什么?”章景初问。

想吃你,时夏心中想着。眼前男色撩人谁还有心思想吃什么。

“吃你想吃的。”时夏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咽了口水说。

第一次真正的恋爱,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恋爱脑的人,看见人就满脑子废料。

想起前两天时夏说起要跟室友一起吃火锅没吃起来的遗憾,章景初开口说:“那我们去吃火锅吧!”

说完,果然就见时夏眼睛更亮了。

饭桌上说起了时夏实习的事,问到了她住处的问题,一听时夏还没找着房子章景初就提议让她去他家住。

时夏知道他大本营在京城,现在才知道富人真的是满世界都有房的,章景初在水城也是有的,其中一套就在时夏公司附近。

三十岁的老男人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到福利的机会,是时夏高估了章景初,还以为他清冷的无欲无求呢。

刚刚还臆想要吃了他的时夏退缩了,口嗨一万年,就是不敢下场。

看着埋头苦吃的时夏,章景初勾起了嘴角,明明刚刚还一脸想发生点什么的样子。这人有时大胆有时又胆怯保守,让人琢磨不透。

章景初看对面低头蛮吃的时夏,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笑着说:“想什么呢?你住客房。”

“我不会碰你的。”特意又加了一句

杀人不见血,时夏抬头瞪章景初,脸气的鼓鼓的,她就没有一点魅力吗?

当晚时夏就搬进章景初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了,一抬头水城地标性建筑就在眼前。何德何能,没有章景初,时夏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说让她住客房还真是让她住客房,当主卧传来啪嗒一声锁门声时,时夏直接地铁老人头,一点遐想的余地都不给人留啊,当然只是想想还没哪个胆儿。

整个暑期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的过起了同居的日子,除了忙各自的工作,其他时间就是章景初带着她满世界的浪,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约会几件套。

时夏爱的炙热没有保留,像个小孩子一样。

有情饮水饱,炎热的夏天也变得清爽无比了。也有可能是章景初家中央空调开的足够冷。

八月底章景初的好哥们儿陆云霆姗姗来迟,时夏第一次被介绍给他的朋友。说不高兴是假的,时夏总以为自己这段恋爱只是他的调剂品,自己的一头热。

被人重视的爱着原来是那样的让人喜悦。

酒吧里时夏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随着音乐摇摆,第一次把自己喝醉了。章景初只能无奈对陆云霆抱歉再约下次,拖着吵着还要喝的酒鬼早早归家。

喝醉的人肆无忌惮的解放天性。时夏在车上就开始借着酒劲对章景初上下其手了,章景初咬牙恨恨的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好不容易控制住扭动的她,抱回家放到床上。

半醉的时夏一把抱住还没来得及起身的他,攥着衣服前襟把他拉到眼前,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瞅着脸前的清冷男人亲了上去。

章景初愕然。

刚要推开她,哪知她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没有章法,霸道而狂热的吻着,好似要在他生命中烙下痕迹,不容他轻易忘怀。

章景初好不容易分开她,微喘:“时夏,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要睡你。”时夏瞪着迷雾般眼睛的看着他说

章景初失笑,醉鬼一个。

时夏又迎了上来堵住他的唇,深吻、纠缠,双手急切地扯着他的衣服……

夏日苦短梦亦短。

时夏捂着欲裂头的坐起,身子酸痛的不像自己的。

“醒了?”

时夏吓得彻底醒了,转头看到旁边的章景初。转脸看了自己裸着的肩,点点红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唰的钻进被窝捂住自己,一双眼大眼无辜的瞪着章景初,无声的控诉他说话不算话。

“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找你要清白呢!”章景初看着她倒打一耙的表情说。

嗯?时夏蹙眉。

“好好想想,你喝醉都干了什么?”章景初说着就起身出去做早餐了。

时夏开始发动她僵硬的大脑回忆昨晚,越想脸越红,妈呀,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啊,捂在被子里都不好意思出去见章景初了。

还好,吃饱喝足的男人没跟她计较。反正他有不吃亏。经此一役,时夏彻底放下了包袱,亲吻拥抱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只是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时夏开学了。依依不舍的离开大平层搬回宿舍,住惯了三百平大豪宅再住十几平六人间,多少有点难以适应。这些都不是难事,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就太难了,时夏都怀疑自己有分离焦虑症了。

九月中章景初回京市过中秋,接连而来的中秋后一起出游也泡汤了,因为陆云霆去而复返。

人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容易忘记了灾难正一步步向你走来。

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父亲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催债的电话一个跟着一个,不知道一切的时夏沉浸在幸福中等待着章景初的归来。

他们分手了,蒋涵和陆云霆。

在ktv里知道的这个消息,章景初看着眼前买醉的好友虽然有些抱歉,但心跳的厉害。

近十年了,看着他们甜甜蜜蜜走过。明明是自己先爱上的,现在他们分手了,自己是要放弃还是迎上去?

晚上再看到时夏的消息时,章景初居然有点愧疚。

接连几天对话框里的消息都一动不动,时夏担心的打过去电话,章景初解释在忙。

不想当一个监视器般的女友,时夏忍耐着。

秋老虎的威力持续影响着这座城市,一场大雨或许能解救。

看着外面等了那么久的雨,电闪雷鸣的震撼抵不过时夏此时听到的话,姑姑哭哭唧唧的说着什么时夏已经听不清了,脑海里只回荡着“你爸爸出车祸了在抢救,你快回来。”这么一句。

忘了怎么请的假,怎么买的票,时夏木木的坐上了回江城的高铁。

万幸的是父亲抢救过来了,时夏抱着时妈在icu外面哭的泣不成声。

这时时夏才知道原来自己甜甜蜜蜜无忧无虑的时候,父亲公司倒闭欠下一屁股债,他就是在去见债主的路上出的车祸。抢救费是姑姑借的,而icu的每一天都是一笔大数目,母亲正愁的不行。

时夏想起了她唯一能求的人,她的男朋友,章景初。

忽明忽暗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透着阴森森凉气。

时夏抱着手机坐在那儿已经十分钟了,迟迟按不下那个拨号键。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不想欠的人,两方交战拨弄着她的脑子。

没有办法了,时夏死死的咬着下唇按下了拨号键,地久天长的铃声响起。

“嗯,怎么了?”男人冷清的声音终于传来。

一句话让时夏憋着的泪顺颊而下,哽咽着说出口:“章景初,我爸爸住院了,我需要钱,你能借我二十万吗?”

对面死一般的寂静,时夏心脏跳的飞快,手都打着颤。

明明只有几秒钟的停顿,时夏却感到地久天长。

“好的,一会儿转给你。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我会尽快还你的。”时夏说。

“不急,我还有事先挂了。”那边率先挂断。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怪怪的。不过因为他,时夏一下子找到了勇气,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时夏陪着母亲料理父亲,偶尔闲暇联系章景初。

时夏敏锐的察觉到他回答的越来越简短了,很多时候都是说他忙着,多数是时夏说,他在嗯着,以为他真的是忙的缘故。

当时夏为父亲好转开心不已时,有人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风尘仆仆回到水城时才知道她的爱情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