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季然自己打破她同徐佳明之间的“沉默”。她知道自己不争气，可是她还是没忍住。

“你的职业会不会有压力？”周五晚上，她发消息问徐佳明。

“当然会有。”徐佳明这次没有让她等很久。

也许是她选择的时机合适。

“上次没有陪你走走，你会不会觉得不高兴？”徐佳明问。

“没有啊，怎么会？”她回复。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问她问题，而且是这样的问题。

“我以为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是因为生我的气呢。其实那天是因为我看你上次穿得很单薄，怕你着凉，所以想着还是早点送你回家。不过，我那天也确实不能在外面逗留太晚。”

她一时竟不知道回复什么，她的手因为激动颤抖着。半天，她回：“那天晚上确实有些凉飕飕。”

“下次多穿一点吧。”徐家明说。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又打字：“好。”

“所以，你的论文是研究消防员的职业压力吗？”

“嗯，正在讨论职业压力的部分。”

那头，他勾着唇笑，当然，季然看不到。

“周末有空吗？”季然问。

“这周没有空。”

“噢。”

“我有一天在路上看到你。”

“是不是周一？”季然想起自己周一下班在路上看到一辆消防车。

“好像是。难道你也看到我了？”

“没有。我感觉你是周一看到我。”

“你有超能力，是不是？”徐佳明开玩笑。

“也许是呢。”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徐佳明。”

“晚安。”

“如果我休息，我会告诉你。”徐佳明又补充一句。

“嗯。”她打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便把脸埋在抱枕上，身体因为发笑而微微抖动着。

那晚，她在房间跟随音乐随意跳着舞步，直到觉得累了才停下来。那晚，她带着笑容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自己是从梦里醒来，但是却不记得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

她前一晚比平常要睡得迟些，但是生物钟仍叫她在同一时间醒来。

她拉开窗帘，望着外面。雨，似乎下了一夜，地面湿漉漉的。雨已经听了，有残留的雨滴从树叶上慢慢滑落下来，滑到下面的树叶上，又继续向下滑动，最终滴在地面上，溅起小小一片水花。

她向左右两边活动了颈椎，然后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她自言自语道。

季然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秦佳就一直看着她。她感觉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发生了一件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有点不理解。”秦佳说。

“怎么了？”

秦佳指指自己桌上的文件，“早上来的时候，就放在这里。喏，陈伟送来的，改成新格式的报告。”

季然笑笑，“哦，对了，我昨天在现场碰到他，就跟他提了一下报告的事情。他跟我说，他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心情也有些烦躁。他跟我说，他对你的态度也不好，还叫我转告你，他想跟你道歉呢。”

“是吗？”

季然点点头。

“可能我之前态度也有些太强硬了，叫他感觉有些下不来台吧。”秦佳撇了撇嘴。

“都是同事，说开了就好了。”季然把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