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有些吵闹，音乐、嘈杂的说话声、餐具掉到地上的声音。徐佳明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
一时之间，季然有些恍惚，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徐佳明怎么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服务员将菜盘正正地放在桌子上，一盘、两盘。他们一共点了3个菜和一份甜点。
她的肚子咕咕叫着，她没有拿起筷子，她在等徐佳明。
她看一看时间，他也不知道他出去了多久，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都显得特别长。
但是徐佳明至少已经离开十分钟，十分钟前她接到一个推销电话，那时候徐佳明已经走出去了。
她没耐心听推销，很快就婉拒，便挂了电话。
她端着杯子喝了口柠檬水，眼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空座位。
她知道徐佳明会回来，他不会是那种不说一声就逃走的人，只是她不知道徐佳明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刚要放下杯子的时候，徐佳明回来了。
“抱歉，刚才有点事情。”徐佳明说着，在她眼前的那个空位置上坐下来。
“没关系。”季然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你怎么不吃？”
“我在等你。”季然的语气淡淡的。
徐佳明帮她盛了碗汤，“快吃吧。”
“谢谢。”她低下头，机械地用汤匙从碗里舀了汤，然后送到嘴边，将汤倒入嘴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看完电影的后遗症，她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悲伤中，她的脸上也蒙着一层忧伤的气息。
她留意到徐佳明吃得很快，但也并没有很在意，也许他很饿。
她吃得少，喝了碗汤，又吃了半碗米饭，便放下筷子。
“吃好了吗？”徐佳明问。
她点头，“嗯”了一声。
“那走吧，我们出去走一走。”徐佳明站起来，“上一次我没有陪你走一走，这一次还有时间。”
她抬头看他，原来徐佳明是为了同她走一走，才特意快些吃完。
她便立刻起身，跟在他后面出去。
“我们去湖边走一走？”
她轻轻点头。
“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他问。
“没有啊。”她否认，又挤出一个微笑。
“你不会是怪我刚才出去太久吧？”
“没有，不会。”
他们静静地肩并肩走着。
“看你情绪不高，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徐佳明想一想，又开口。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季然跟在后面，她有些懊恼，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徐佳明以后大概也不想同她一起出来了。她跟在徐佳明后面，几乎要哭出来，她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过，她抑制住眼泪，跟上徐佳明的脚步。
“你走得太快啦。”她说，努力叫自己的声音显得快活起来。
徐佳明立刻停住脚步，“抱歉，我习惯了。”
季然平时走路也很快，只是她此刻不想走得那么快。她特意压低了步速，徐佳明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上次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七月的生日呢？”她说。
“是七月。”
“七月上旬、中旬、还是下旬？”
“上旬。”
“哪一天？”
他扭过头看她，“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哪一天？”
“因为你总是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呀。”她也不知问过他多少问题，有些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徐佳明嗤地一笑。
“你看看，你又不回答我的问题了。”
徐佳明顿一顿，开口道，“7月1号。”
“建党节哦。好，我记住啦。”
徐佳明轻轻一笑。
他们到达停车场，他开着车子送她到楼下。
“我到啦。”说着，季然准备下车。
“等一下。”徐佳明伸手抓住她胳膊。
她便又坐回去。
他扭过身子，从后座拿了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的盒子出来，递给了季然。“明天不能来见你，所以礼物提前送你。”
她有些意外。
“刚才消失的时候去买的。”他解释道，“准备的有些匆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原来你是去——”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刚要接过那个大大的盒子。
徐佳明却又把手缩回去，“算了，我给你送上去吧。”说着，他便开了车门下去。
季然便也下了车。
他们一起上了楼。
徐佳明把盒子放在沙发上，“没怎么给女孩子买过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他伸手挠了挠眉心，“你还是别当着我的面拆开了，万一你不喜欢——”
季然打断他，“不会的，我会喜欢，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她中间略去一句——“只要是你送给我的”。
徐佳明看了看她，“我该回单位了。”
“我送你下楼。”
“不用送，我认识路。”他笑。
“我知道你认识路。”可我就是想送你下楼，她在心里说。
她陪徐佳明走到门口。
“待着吧。”徐佳明说，他走出门外，又转过身，“提前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
“晚安，季然。”
“晚安。”她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再见，徐佳明。”
徐佳明微微一笑，然后便转身往电梯处走。
她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视线，直到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她才轻轻关上门。
她立刻拆开了那个盒子，徐佳明搬上来的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只熊猫公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熊猫？”她迫不及待发微信给徐佳明。
“你喜欢就好。”徐佳明又恢复他神秘气质。
刚才那个有些慌乱的徐佳明去了哪里？“谢谢你，我很喜欢。”季然把公仔紧紧抱在怀里，同它一起躺在沙发上。
徐佳明下午到她家里的时候，留意到冰箱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季然同大熊猫的合照：她站在玻璃橱窗前，背后是一只正好看向镜头的大熊猫。也就是那一刻，他决定买这样一件礼物。
他在商场跑了几家礼品店，才找到这个公仔。他知道他花了些时间，不过他已经尽他最快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