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谁都能听出来林妮是有点不善的。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停下手中的动作，有的人甚至说起了话。

“那个是谁啊？”

“江九的林妮和穗南的张一仪。”

“都是最近势头有点盛的两人啊。”

“可不是嘛，正好两人又是副攻。”

明澜那边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望过去。

“不会有人第一天来就惹出事情来吧？”付丽有点幸灾乐祸。

那边的人聚集也不是很多, 只是有点人站着的位置刚好挡住视线，导致她们压根就看不清是谁和谁起了争执。

谭小月起了兴致, 想要去凑个热闹。

她和付丽可以说是心照不宣都想要去看热闹的。

结果两人刚迈开步子, 场子的一门就打开了, 所有人都朝门那边看过去。

看到醒目的衣着，并且还是男性, 她们就立即知道是陪练教练了。

教练来了, 她们也都纷纷再次动起来。

没有得到张一仪回答的林妮只好放弃，转身回到自己的那片场子去。

谭小月和付丽没有吃到瓜, 有点不是很高兴。

看向两个陪练教练，谭小月撇了撇嘴：“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们来干嘛呀。”谭小月的语气有点嫌弃，“今天又不是正式训练。”

“……”谁也没有搭话。

“教练也是例行来看看而已。”陈安安忍不住, “球馆有人, 陪练教练都会来看看的。”

明澜看了一眼陈安安，又看向朝场地的边缘走着的陪练教练，没有说话。

“没想到林妮居然是这样的人……”杜知知深吸一口气。

“出征人数会比世界杯要少, 也难怪。”杜知知又说，“不过奥运会嘛, 要是这种大赛能被带出去，肯定是不一样的。”

张一仪没有说话。

明澜的一托，球在网上滞空的一瞬就被谭小月扣下。

“果然还是澜澜的托球舒服！”谭小月转身带着灿烂的笑。

明澜看向谭小月刚刚的扣下的球，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感觉谭小月的球似乎扣得比之前还要有力一点。

在省队的“友谊赛”上，她就感受到一点，似乎有点不太稳定的样子。

应该是“友谊赛”之后，谭小月就特地再强化一下了吧。

明澜无视谭小月的兴奋。

“行了，小月别挡着。”付丽说。

当谭小月高兴地转了一个圈，要走开的时候，看到明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也没有直接上去问，而是默默退到一边：“澜澜什么时候这么‘郭队化’了？”

郭茜：“……我也没有这么严肃吧？”

谭小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郭茜，意味深长。

郭茜哽住。

接下来付丽的一扣，明澜有点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见过的缘故，让她觉得付丽扣得比以前更好的错觉。

想着，明澜琢磨着今晚会去看一下世界杯的录像，看看付丽的扣球是不是变得更好了。

扣下这球的付丽心情舒畅。

等她们都轮流扣几下之后，郭茜热身完也上来扣球。

一开始还没有进入状态，几球之后郭茜的一扣，让明澜露出一丝的笑。

不愧是郭队啊，这扣球的质量没得说。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她们就都不扣了。

说只是想重新感受一下明澜的托球。

明澜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明天开始就要开始训练了，还是留点精力在明天的训练上吧。”付丽说。

唐苹想到什么：“我倒是看到有几个人真的是扣得很奋力了，汗都出了。”

谭小月嘿嘿一笑：“晚上这么‘努力’，明天就不好受了。”

明澜撕开吸管的包装纸，把它插在牛奶盒上，吸了一口。

浓浓的草莓味牛奶暖暖的。

她倒是想起自己多久没有喝过草莓味的牛奶。

都是小时候喝过，长大之后就没有喝过了。

正在大家都要朝宿舍楼那边走去时，郭茜忽然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陈总教练那。”

听到是陈芳找郭茜，有点意外，都只是点了点头，要么就是说“去吧”。

看着郭茜的身影逐渐远逝。

大家才朝宿舍楼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陈总教练找郭队要说什么。”谭小月说。

付丽不太在意：“等郭队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几乎走在最后面的唐苹睹了一眼明澜，很快就收回，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几个人一起上楼梯。

“明天又要开始起早贪黑的日子喽。”整个楼道都是谭小月的声音。

付丽却说：“楼道的时候小声点，别吵到别人。”

谭小月虽然有不满，但也没有反驳。

她回头问明澜：“要不要一起打个游戏？”

“不了。”明澜拒绝地很快。

谭小月又有点不高兴。

她在想今天自己是不是有点水逆。

最终几人早走廊分开。

回到房间门的明澜打开灯，视线落在谭小月给的特产上——

“你们说，澜澜是不是心情不是很好啊？”谭小月问。

付丽没有看她一眼：“这不是很明显嘛。”

谭小月却是在想明澜到底不高兴什么。

“问题不大，打几天球就好了。”付丽说。

陈安安失笑。

这个时候谭小月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澜澜不喜欢她省队的队友啊？”

随后大家都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小月你不是跟她们省队比过吗，你感觉穗南球队气氛怎么样？”付丽问。

谭小月思索：“挺好的啊。”

“……那你说个屁。”付丽有点生气。

其余人看向谭小月的目光都是带着点不满。

谭小月无语。

……

第二天的训练。

一大早就有阿姨在走廊里喊。

主要是现在参加集训就有从来没有进来过的。

也顶多开始的几天会有提醒，后面都不会管。

不过宿舍楼的下面，会有教练数人数。

看看有没有缺人。

明澜把头发束起来，成一个马尾后，又把马尾编成一个麻花辫。

郭茜看到后，一愣，觉得挺适合明澜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之前外国就有人弄这样的辫子，结果拦网的时候手没有碰球，反倒是辫子碰到球。”

“本来对面扣的是一个界外球，因为辫子，白给对手一分。”

明澜：“……”

“训练而已。”

“等春节回去我就剪短一点。”

主要是她之前看外国有自由人这样绑还挺好看的。

不太愿意放弃。

郭茜意外明澜居然为此做到这种地步：“也可以。”

“记得她们教练知道这样失分的时候，脸都青了。”郭茜又说。

明澜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还是能想象得到那样的画面。

并且她觉得那些外国教练脸色不好看也挺好玩的。

明澜和郭茜刚下楼，就听到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也要跑步。”

“过些天好像就要下雪了。”

下雪？

在明澜的记忆里，也就见过一两次的雪。

就算下雪外面不能跑了，估计教练会让我们室内跑。

明澜默默想着。

不过面对外边这样冷的天气她是有点受不住。

再等一会，人就全齐了。

全体都开始做热身运动。

“把热身都做到位！”教练提醒。

主要是提醒新进来的。

即便都清楚热身运动的重要性，但有时候还是会有人莫名其妙随意做几下。

像早上有人催促起床，跑步又有人叮嘱，明澜有点感觉梦回军训。

不过她觉得队内训练要比军训要苦得多。

围着基地跑上一会，明澜就没觉得那么冷了。

“都快点进室内，别冷着了。”教练喊。

跑完步，就是吃早餐。

进食堂就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

明澜却觉得有点热了。

排队的明澜看到一个身影忽然跳出来。

她探出一个头看到的是谭小月。

明澜还寻思着谭小月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随后就看到陈安安把她拉回队伍了。

等一个个轮流拿餐走开，明澜发现谭小月的后面是吴晴。

明澜瞬间门就明白谭小月之前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大概率是发现身后站着的是吴晴被吓到了。

走远找到位置放下盘子的谭小月忍不住：“啧，还真是水逆。”

“这两天的运气就没有好过。”

陈安安：“……”

“你也不要这么大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做了什么。”

谭小月不满：“可不就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人嘛。”

“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陈安安平静地看着谭小月。

谭小月才作罢：“好吧。”

随后她想的是，教练肯定会带两个二传出征。

吴晴不会把安安给挤下去吧？

刚这么想，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明澜跟郭茜坐在唐苹这边。

刚坐下没多久，林妮就带着一个人，坐在明澜的身边的空位上。

明澜看了一眼，与林妮对视一眼后自然地收回视线，也没有看到林妮的挑眉。

这里位置这么大，选择坐哪来都是别人的自由。

明澜自然不可能赶别人走。

等之后用完早餐，去室内场地时，谭小月就凑上来悄悄告诉明澜说：“昨天晚上就是那个林妮可是跟你省队的队友张什么仪闹起来的。”

明澜表情微滞，顿住脚步。

“你怎么就跟林妮坐一块了？”

明澜看着她说：“她自己坐过来的。”

谭小月哽住。

“昨晚她们俩闹什么了？”

谭小月思索一会说：“其实是林妮挑衅张什么仪，说是比比看谁能在出征的名单上。”

明澜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这不是林妮单方面的挑衅吗？”

“可不是嘛。”

谭小月话转，有点兴奋：“澜澜要去帮你队友找回场子吗？我可以当你的‘打手’！”

明澜：“……不去。”

谭小月露出遗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