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 阿根廷发球。
也刚好，明澜在二号位。
就像是刚开局一样。
多洛丽丝很快就没有继续看明澜，而是在思考明澜会怎么把现在的局面给拉回来。
她看向被换上来的谭小月。
即便从奥运会开始到现在谭小月都没有上场, 多洛丽丝还是很清楚这位可是华国的大主力主攻手。
也是暴扣的类型, 又有点接近郭茜的技术类型。
在场上的数据显示，谭小月还算是很漂亮的。
失误也少。
多洛丽丝认为明澜大概率会把球传给谭小月增加一些士气。
她这样想着。
在发球的哨声吹响, 阿根廷这边发球。
等球发出，明澜瞟了一眼阿根廷那边的走位。
只不过看一眼她们大致的走向，就大致她们的防守倾向。
加上看了上一局的比赛，明澜也确认了一些东西。
王小怡流畅地接下阿根廷的发球。
明澜几乎不用走动。
让阿根廷那边意外的是，明澜并没有选择把球传给谭小月！
谭小月也只是一个幌子。
当她们看到球传到的位置醒悟时就已经慢了。
在四号位的唐苹边攻扣下这球。
是一个大斜线，打向阿根廷四号位那边的边线。
稳且快。
当球彻底砸向地面, 阿根廷的选手们才回过神来想着是一个大斜线。
唐苹看这球扣成功，深吸一口气后又呼出来, 双眼明亮了一些。
——“我的第一球就先给你吧。”
这是正式开始前明澜在单手与她拍手的时候说的。
唐苹很意外明澜会选择先把球传给她。
她并没有多问。
且时间上也并不允许多问。
只是下意识地直接接受。
还有对明澜的信任——信任明澜给出每一球。
16：16。
“唐苹的一个漂亮大斜线！”男解说看到这球振奋起来。
观众席也是一片沸腾。
【莫名觉得这球扣得很爽的样子（doge）】
【阿根廷的后排防备挺到位的, 不会是为了防谭小月吧。】
【明澜上场了感觉整个队伍都不一样了。】
【明澜的传球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多洛丽丝木然。
真是……第二次参加大赛的选手？
她看着明澜看都没有看她们这边, 带着笑转身跟队友们击掌。
唐苹这球扣得不知道有多愉快。
就在她要跟明澜说什么的时候, 谭小月忽然说：“澜澜！你不是说第一球会传给我嘛！”
明澜觉得有点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确实没有说过。
谭小月：“……”
“你到前排的时候我一定会传给你的好吧？”明澜又说。
谭小月有点受伤。
前排？
她现在才在六号位。
要换到前面, 也得让对面分开拿两分。
也是因为明澜的这一球给了唐苹，顿时让阿根廷那边有点迷茫起来。
就好像忽然不知道怎么去打了。
这种感受很微妙。
微妙得有点怪异。
而她们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个, 就是接下来的华国发球后, 把球传给多洛丽丝。
想法很简单了然。
明澜的思绪飘一下就知道了。
“锁定好她们那位得分很高的主攻手就好了。”明澜这样说。
说得很肯定。
也让她们有点懵。
明澜见她们的表情, 笑着说：“挺关键的球, 阿根廷都会给她扣。”
“她们二传的脑子也死板, 不太会随机应变——”
事实上，也确实如明澜所说的一模一样，她们选择把球传给了多洛丽丝。
而拦下多洛丽丝的扣球的是刘长梅。
因为多洛丽丝知道唐苹的拦网很强, 所以扣球的时候会选择性地避开她，却正好撞上了刘长梅的拦网。
而且还是刚刚好。
17：16。
分数终于领先阿根廷。
阿根廷从第一局到明澜上场前就没有感受到这股憋屈劲。
第三球。
依旧被华国的拦网给拦下了。
18：16。
在观众席上举着国旗的华国人更加兴奋了。
“华国必胜！”
很整齐的一声。
周围的观众都被这整齐的一声吓住了。
隐隐还能听到几到声音要撕裂的声音。
即便听不懂的，依旧能够从喊声中的激动和兴奋呆滞辨别出喊的是什么。
多洛丽丝皱眉。
她自然是知道啦啦队的声音是能起到一定的鼓舞作用。
“明澜一上场，局势就瞬间扭转了，特别是她上场的第一球，可以看出来阿根廷还是很意外的。”男解说员说。
明琳看着正在队友说了几句什么，回到位置上的明澜笑了：“她关注的东西就很细小。”
“比如对方选手的心理状态，思维偏向等等这些她都能很好地掌握。”
“夸张点来说，她就是用放大镜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男解说员好像有点听明白了：“之前就听说明澜的洞察能力很强。”
“对，这点上面比我还要强。”明琳这样说。
【哇。】
【明澜要是退役了选择当教练的话，应该会很强。】
【对啊，如果明澜当教练，对自己手下的选手也会很了解、对对手也了解。】
【哈哈哈哈你们怎么都这么认真在讨论这件事情啊，明澜上一年才进国家队，今年更是二十岁不到，距离退役还有好久好久，这么快就想着明澜当上教练的事情。】
还是华国这边发球。
阿根廷就像是之前的剧本一样把球顺利接起。
随后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关键了。
怎么样传才能得分——
这次阿根廷的二传选择把球传给后排的一位攻手。
随后那位攻手扣出了一个压华国最后一条线的球。
18：17。
能扣出这样的球，对方立马就露出喜悦的神色。
随之涌现的就是阿根廷其余人的笑容。
她们又再次看到了希望。
在各跟队友围城一圈的时候，明澜就说：“别在意，对方只是运气好。”
确实也是运气好。
稍微再偏上一点点，这球就是出界。
也不会有任何人认为阿根廷这种水准真的能扣出这样的球。
由于被阿根廷追了一分。
她们的表情也都变得有点凝重。
“放松点。”明澜安慰，“这场比赛并不难。”
刘长梅一想到明澜还没有上场前的球，她就有点心理阴影。
但她知道身为主攻手是最不能怕扣球的。
这次她也不催促明澜把球传给她了。
刘长梅是觉得自己还有点没有准备好。
这样想着，她还暗自搓了搓手，在想接下来要是明澜把球传给她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打。
对于明澜的话，谭小月不断点头，双眼发亮地盯着明澜。
很明显就是想要表现的机会。
明澜：“……”
她想着谭小月也快到前排了，正好用这球看看谭小月的状态怎么样。
“等下的球我给谭小月，注意掩护。”
明澜说的话，让谭小月的笑容更甚。
一旁的林妮投来羡慕的目光。
在大家走回位置上时，明澜跟刘长梅说：“你有准备的时候跟我说吧。”
刘长梅愣住随后就觉得有点羞耻。
忽然感觉好像什么都瞒不住明澜。
心情有点复杂。
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明澜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只是有时候她并不直接明说。
刘长梅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后的几秒球发出。
明澜也遵守对谭小月的承诺。
把球托谭小月。
谭小月的这一个后攻扣球确实也没有让明澜失望。
球速很快，朝着阿根廷后排的一位选手的脸上打去。
对方下意识抬起双手，把球垫飞。
虽然脸是保住了，但这分没了——即便不保住脸，在这样的扣球下，这分也没有了。
要知道被球砸到脸的疼痛感足够让人半去世。
她没有受到队友的责怪。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换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球也改变不了失一分的结果。
19：17。
“怎么样，我这球扣得可以吧！”谭小月振奋。
当然，她这份振奋是终于上场扣下的第一球所导致的。
比起后攻，谭小月更喜欢在网前扣球。
她觉得网前扣下，越过对面的拦网或是穿过对方的拦网得分更振奋。
“可以的。”
得到明澜的承认，谭小月更高兴了。
……
25：19。
这是第二局的比分。
明澜能还能把分数这样拉开已经很不容易了。
“辛苦了辛苦了。”付丽给明澜递水。
陈安安失笑。
本来她想自己来给明澜送水和毛巾的，结果付丽直接就抢过了。
明澜接过付丽和水和毛巾有点无语：“不算什么。”
确实对于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对手又不强。
随后付丽就凑明澜近一些，用两个听到的声音问：“澜澜也别多想，安安她是不在意这些的。”
明澜沉默。
她是没想到付丽会跟她说这些。
“你们俩也别猜来猜去知道吗？”
明澜更无语：“谁猜来猜去了。”
“而且我也知道安安姐不在意。”
陈安安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
心胸也是很开阔的，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导致情绪低落之类的。
明澜隐隐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联想到什么了？”
明澜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多想，也不认为陈安安回多想。
陈安安也都认为明澜不会多想，她自己更不会。
所以一开始，两人会“多想”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
付丽像是被戳中心中的什么，哽住了。
她是想到了自己跟张爱云的事情。
“看来是了。”明澜了然。
但她也没有追问。
付丽倒是有点尴尬。
所幸明澜没有一直盯着她看，而是转身找了陈安安说上几句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很和谐，甚至还互相笑了。
付丽似乎有点迷茫了。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张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