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的球遮挡住了一点灿白的灯光, 在这颗球而下更清晰地看清了一些场上的所有画面。
倏然，一只手迅速朝它挥去。
它被强行破开塞尔维亚的拦网。
球砸向地面的一刻，响亮的哨声宣判华国得下这分。
11：5。
像刚刚那样强势的球, 光是看到就知道是郭茜扣的。
塞尔维亚在上局开始就几乎笑不出来。
第三局, 一丝笑都看不到了。
在没有对上华国之前，她们之中有的人是抱有一点高傲的心态的。
毕竟她们在俱乐部的大赛上, 都是有名的选手。
不少人都是捧着她们。
仅仅是因为她们出色的进攻能力。
在这次奥运会之前，她们仅把米国还有华国视为强大的对手，且是有很大的可能赢下比赛的。
也有可能得下冠军。
当她们一点点了解现在的华国后，那份“必胜”的信心消散了一些。
但她们也没有丧失能与华国“对抗”的心。
可现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们。
站在场上，比到第三局的时候，她们才意识到华国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强大。
她们之所以会跟华国差距那么大的比分, 大部分的原因都来源于一个个她们所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而负责运转华国的一切、注意针对这些细节的，无疑就是华国的二传明澜。
她们甚至在想, 现在的华国又有谁可以抗衡？
米国吗？
或许华国根本就没有忌惮的队伍。
“关你什么事。”海伦发出嗤笑, 恢复了原本高傲的自己。
佩顿也全然不意外。
海伦带着讥讽问她：“你不是跟明的关系很好吗？”
“她没告诉你, 她跟我说了什么？”
没等佩顿回答, 海伦又一顿的嘲讽：“果然, 看到你就让我作呕。”
佩顿的面色依旧不改，平静地看着海伦。
海伦觉得有点窝火, 也有点无趣。
是了, 佩顿总是这样。
“我忠告你一次, 信不信由你……”
“明她啊……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除了她那些国家队的队友们, 她谁都没有放在眼里。”
“我们对她而言, 就算成为临时的队友，都不过是‘工作式的队友’，为了完成某项任务而合作的队友, 不掺杂任何感情。”
“冷漠至极的一个人。”
“只要与她利益发生了冲突，她就会立即摒弃，不带一点犹豫。”
这句话，让佩顿想起被强行接过金牌的明澜直接把金牌扔向她身后墙壁的场景。
她没有陷入回忆，立马回过神，诧异地看向海伦：“原来你知道啊？”
海伦原本想说“这样的明，你还会喜欢吗”的，都在佩顿这么一句话，全部哽在喉咙里。
佩顿忽然笑了：“我比你要了解她。”
海伦的面色沉下。
“你呢？”佩顿问，“你现在应该很讨厌明了吧？”
海伦沉默一会：“可能有一点。”
“但也不影响我欣赏明。”
佩顿不解：“你为什么欣赏明？”
要是海伦真的是会“欣赏”一个人的话，也不会对华国的郭茜抱有敌意，更不会对雪拉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可以理解？
毕竟她们都是同位置的。
威胁到了海伦的利益。
而明，是二传。
可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要知道，明澜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海伦欣赏的人。
因为澜是最强的二传？
不对，之前她就是最强的二传，但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海伦收回视线，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身就走了。
就只有佩顿还站在原地。
佩顿又想了想。
是因为澜在某些方面很像海伦？
但从总体上来说，两人就没有一点的相像。
得不到答案，佩顿也不在意，深深看了一眼海伦远去的背影，她转身坐电梯回去。
当看到电梯出来同国家不同项目的选手时，佩顿立马露出一个笑打招呼。
在几个走出电梯，她乘上电梯并关上门后，她的笑一点点消失。
片刻，佩顿叹了一口气，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看着电梯上方缓慢跳动的数字。
——到底怎么样才能赢现在的华国？
随后安慰自己说，可能过几年，研究出什么成果后，大概就可以了。
……
16：7。
华国再次率先拿下第二次技术暂停。
拉开了九分的差距。
按照现在的形式，到后面可能分差越来越大。
一次又一次连续得下两分左右，渐渐差距就拉开了。
这样的局面，塞尔维亚的教练卡萨帕暴怒。
他本来是想把塞尔维亚带上冠军或者是仅次于米国的存在，然后再以一个漂亮的“成绩”回到意大利去带女排，同时，他也想让身在意大利女排的女儿为他感到骄傲……
之后再帮助意大利女排一步步走向世界前列，这样他的女儿也会获得荣誉，意大利女排的核心也定然是他的女儿……
而现在可能取得最好的成绩就是第三名的季军。
也有可能第三名都得不到。
华国赢了塞尔维亚之后，就是华国跟米国决赛。
塞尔维亚就要跟巴西争夺季军。
巴西也是一支很强的队伍。
在小组赛里，塞尔维亚就输给了巴西。
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面对巴西队，肯定会下降一些士气。
华国对于米国而言也是如此。
塞尔维亚现在是什么境地，塞尔维亚的选手们也逐渐清楚了。
她们所期待的，所相信的……一一被现实打碎。
噪杂的声音环绕在这片场地上。
明明留着汗水，却让她们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在教练的“无能”训斥中，她们也明白了，就连教练都没有办法了。
不然他就不会只是在这里骂她们，而是对她们说应对的方法。
应对的方法？
在前两局，她们的教练卡萨帕就已经把可能的都去实施了一遍。
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
华国现在的阵容并没有能够致命的缺点。
甚至那些“缺点”根本就不足以影响到整个队伍。
从整体队伍上来说，国际上，大概能称得上“完整”的、也就是说阵容没有太大问题的队伍，大概就只有米国和华国了。
在世界杯上，米国的一传有很大的问题。
可自从米国换了一个自由人之后，就基本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米国的自由人并没有华国的自由人那么好，但也从根本上弥补了米国的巨大漏洞。
比赛继续进行的提示音把她们再次推向困境之中。
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困境。
塞尔维亚也清楚，华国赢不了的话，她们接下来就要去面对曾经输过的巴西。
她们自己也清楚，再次面对巴西，自身的信心也会不足。
白色的光照耀在她们的身上。
可面对这样强大的华国，有机会赢吗？
而且相差的分数很远，想要追上来比登天还难。
她们对自己能否战胜华国而产生质疑。
在她们对自己产生质疑之后，已经注定百分之百输了。
这样的局面，是林妮和张一仪从未想过的。
她们所想的是，塞尔维亚会输，但不可能输得很惨。
塞尔维亚的“明星球员”她们也都知道。
既然是“明星”，实力也肯定能跟华国队打一打吧？
除了第一局上分数比较好外，第二局第三局都不好。
目前来看，第三局可能会比第二局更差。
两人还是有点失望。
失望塞尔维亚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两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冠军这么近。
几乎唾手可得的感觉。
“华国队！”
“加油！”
观众传来的呐喊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华国的观众都知道，华国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要晋级决赛。
只要战胜了米国，华国就是冠军！
人们期待的是华国会连续拿下多少冠军。
比赛的继续，是明澜发球。
她单手把球在自己掌心里旋转。
转了一个身，动作停顿，等待发球的哨声。
明澜目光垂下。
哨声响的一刻，她随意发了一个球。
这发球的质量比不上她之前厉害的发球，却也是其她选手而言，“很好”的发球。
在她将球击下一刻，像是破开了周围的一切——
“漂亮！”
“四号位平拉开！”
“拦住了！漂亮！”
……
在解说员一声声激动的话语下。
华国女排拿下了一分又一分。
她们的士气也越来越盛。
盛到无人可阻挡般。
反观塞尔维亚，随着分数的差距越来越大，她们露出有点疲惫的表情。
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也能隐隐听到来自塞尔维亚教练带着怒气的声音。
塞尔维亚场上选手，一方面接受华国的拷打，另一方面还要接受教练言语的拷打。
渐渐地，她们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扣过去。
华国攻手传来振奋的喊叫声……
最终，在郭茜的扣球下，结束了这场比赛所带来的痛苦。
汗水浸湿背后的数字，在光之下，微弓背，显得落寞。
而华国，因为赢下这场比赛，她们都带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跟光融入了一块。
这边充斥喜悦，另一边充斥寂静。
只是这分寂静，在观众的欢呼声，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塞尔维亚即将面对巴西队。
华国即将面对米国队。
在看这场比赛的米国队选手都站了起来。
表情有说不出的决然与认真，目光是沉的。
海伦，也在这个时候跑完步准备登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