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亲王府所在之地,方圆五十里,处处张灯结彩,车马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大红色的喜字闪动的光芒,映着宾客们满脸的笑意,显得恪亲王府格外喜庆。
“一拜天地!二拜”
“慢!”
一道声音恍若惊雷,炸响在了婚堂上,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又一袭红色喜袍,头顶玛瑙镶嵌的如意冠的新娘。
新娘不是正拜堂吗?
怎的又来一个?
没听说恪亲王今儿要娶两个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
“哪来的疯子,胆敢扰乱本王大婚,来人,把她赶出去。”
侍卫们纷纷围了上来。
楚天恪,
还想把本姑娘甩了?
你可真会利用资源,
肖宁儿不就有个做将军的爹吗?
哼,你许本姑娘的王妃,就想赖账了?
今日你非娶本姑娘不可!
凭他们能拦住本姑娘,
她紧握双拳,刚想挥手,
透过面纱骤然看到堂上头戴金色凤冠和身着紫色凤袍的皇后,
皇威在上,
得稳住,不能按照性子来,
否则定会治她一个扰乱皇室大婚的罪。
伊忱双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一阵呜咽的哭泣声,让侍卫们停住了脚步。
“呜呜皇后娘娘,您替民女做主啊”
伊忱把盖头一掀,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泪眼婆娑的望着皇后,哭得梨花带雨,
当真是人见人怜!
在场所有人顿时震惊了,
这不是伊忱姑娘?!
前段时间她与恪亲王的那一段,
真是太劲爆了,
闹得楚天王朝无人不知。
难道是恪亲王不要她了,
来砸场子了?
看戏的不嫌事大,
堂下的宾客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开来。
皇后扫了一眼跪着的伊忱,慢声道,“恪儿,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恪脸色稍温和了些,“回母后,孩儿已给伊忱姑娘说得清楚了,她不死心。”
一听伊忱两个字,高台上穿着鲜红嫁衣的肖宁儿身子微微颤栗了一下。
皇后略带嫌恶的眼神看了一下伊忱,“伊姑娘,本宫念你救过恪儿一命,
先前你毁坏御赐之物,本宫已是宽容,
今日你扰乱皇室大婚,本宫断不能容你。
来人,把她押进天牢。”
伊忱眼里溢满了泪水,
“皇后娘娘请息怒,
民女自知配不上恪亲王,
即便和恪亲王有了夫妻之实,
也从未想嫁于恪亲王,
本想一走了之,
可如今,民女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能让肚子的孩子没有爹”
肖宁儿再也忍不住,一手扯掉盖头,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
“你不知廉耻,污蔑恪哥哥。”
伊忱擦了擦眼泪,“肖姑娘,女子清白之事,我岂会乱说。不信,你问问恪亲王。”
楚天恪脸色铁青,愤恨一句,“一夜,你就有了本王的孩子?!”
肖宁儿一听,气得直打颤,刚想开口,太后一个眼神,她立即合上了嘴。
台下一片哗然,
伊忱姑娘怀了身孕,
还要被赶走,
恪亲王果然冷酷无情。
哎
一声声怜惜之声在堂下响起。
皇后半晌没说话,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嬷嬷转身离去。
伊忱半掩着面,眼泪不要钱的流了出来,“王爷,你就是不要伊忱,可你不能不要你的孩子啊”
众人满眼怜惜的看着伊忱。
孩子,怎么可能?!
我信你个鬼!
楚天恪冰冷的声音,“传大夫!”
“禀王爷,御医到了。”
伊忱转头望去,刚皇后身边的嬷嬷领着御医已跨步走了进来。
“禀皇后,王爷,此女子确已怀有身孕,只是脉象不稳。”
场中一片寂静。
皇后眼睛闪过一丝光,猛然站起身子,
“恪儿,皇室血脉且可流落在外。今日三喜临门,你两个妃子,皇室也有了皇孙。”
皇后的话,让伊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之前担心皇后不会轻易饶她大闹婚堂,
毕竟肖宁儿是她侄女,
还是她指婚给楚天恪的,
皇后是真的太宽容,还是心机颇深?
“恭喜皇后,恭喜王爷!”
众人呼啦啦的跪倒,婚堂里更是喜洋洋的一片。
幽澈苑内,伊忱清浅的笑容悄然绽放,红烛映着她的脸更是娇艳动人,
她正吃着点心,抬眼便见楚天恪的身影一闪而过。
楚天恪要去锦绣殿?
伊忱推开门,轻声细语,
“王爷,妾身等您好久了。”
楚天恪沉着脸,“伊妃,既有了身孕,就早些休息。”
伊忱婉然一笑,“王爷也知妾身怀着身孕呢?那锦绣殿”
楚天恪一滞,猛然想起了什么,袖子一甩,转身朝书房走去。
深夜,安静的锦绣殿传来声声脆响,果盘、瓷杯、红烛被摔了一地,
新婚之夜,她的恪哥哥没有来,
肖宁儿的小脸气得抽筋,
屋子里伺候的侍女连气都不敢出。
等着肖宁儿发泄完了,站在一旁的陪嫁丫鬟晓雪,小声道,
“小姐,王爷今夜也未去幽澈苑。”
肖宁儿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贱人有了身孕,日后定爬到我头上。”
晓雪嘴角一勾,“小姐,你是将军之女,她不过是乡下村姑。”
凑上前去,一阵嘀咕。
肖宁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慢慢展开了盈盈笑意。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伊忱一边欣赏着满园的荷花,一边思忖大半天了为何肖宁儿还未来,
今日她不是要采荷莲做什么莲子羹么?
算了,不等了。
她刚一起身,
便看见肖宁儿款款而来。
呵呵!
伊忱笑盈盈走上前去,“参见王妃。”
肖宁儿面上露出一丝浅笑,“伊妃,起吧。”
伊忱眸光闪了闪,“我见王妃气色甚好,
想必夜夜和王爷琴瑟和鸣,都怪我身子不便,辛苦王妃了。”
肖宁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股怒气陡然生起,
王爷虽每晚都到锦绣殿,可从未留宿,
至今她还是完璧,
这个贱人故意的,
真是忍无可忍,
肖宁儿高高的扬起左手。
打啊,快打啊,
本姑娘等的就是这一巴掌,
伊忱的脸上看似有些惊慌,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时,晓雪赶紧上前跪倒,一个劲的使眼色,“王妃,王爷还等着你的莲子羹呢!”
肖宁儿一愣,“伺候王爷是我的本份,何来辛苦之说。”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这个蛮横的肖宁儿,今儿也长脑子了?
真是很意外啊!
伊忱不再多想,转身回了幽澈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