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侧柏x区锦鲤26(1 / 1)

晚上。

区锦鲤敲林浩舟和区锦笮的房门,都没人应,给两人发消息也没有回。

区锦鲤只好先和顾侧柏两人赴楚空青的约。

顾侧柏把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里时,区锦鲤才意识到约好的地点不是预想中正式极了的宴客餐厅,顾侧柏是把他带回家了。

“这是你家吗?”

区锦鲤跟着顾侧柏站在门口。

顾侧柏按响门铃,“不算是,这是我舅舅他俩的私人空间,我基本不会过来。”

说着,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顾侧柏的舅夫周清和。

周清和穿着舒适的深蓝色半袖家居服,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不像话,右眼眉尾处还有一颗小小朱红色的痣。

周清和笑着看着门口的两人,轻挑了下眉,“来了啊。”

“舅夫。”顾侧柏打了声招呼。

区锦鲤紧张地不自觉抓紧了顾侧柏牵着他的手,“您好!”

“你好呀,小朋友。”

周清和看出区锦鲤的紧张,朝他挥了挥手,和善地笑着。

周清和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指着玄关准备好的两双拖鞋,“换好鞋来洗手吃饭。”

顾侧柏蹲下身给区锦鲤解鞋带,帮他脱下鞋子。

顾侧柏做的自然,区锦鲤也不觉别扭。

帮区锦鲤换好拖鞋,顾侧柏站起身,自己左脚踩右脚鞋跟,右脚踩左脚,几下就换好鞋了。

家里装修的是开放式厨房,客厅和厨房之间以一张类似酒吧吧台似的桌子作为间隔,桌上已经摆有三菜一汤了。

舅舅楚空青还在厨房忙活着。

周清和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楚空青的腰,下巴放在楚空青的肩上,“小柏和锦鲤来了。”

楚空青本想转头和周清和接个吻,一听顾侧柏和区锦鲤来了,拍开了周清和探入衬衣里作恶的手。

“先坐,饭马上好。”楚空青扭头对区锦鲤说道。

区锦鲤稍显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腿上,紧抓着裤子。

顾侧柏伸手握住区锦鲤的手,轻轻摩挲,无声地安慰着。

周清和一直缠在楚空青身边,一会递酱油之余牵个手,一会借洗菜之名把冰冷带水的手伸进楚空青的后颈。

区锦鲤只觉两人之间的气场分外缠绵缱绻。

可两位都是alpha……

而顾侧柏对此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楚空青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给年纪小的顾侧柏和区锦鲤倒了两杯橙汁。

楚空青喝不了酒,便以水代酒,举起了杯,“欢迎锦鲤。”

“谢谢……”区锦鲤也举杯,稍稍低过楚空青杯子,碰了一下,眼神询问着顾侧柏该怎么称呼。

“举杯的是我舅舅楚空青,给我们开门的是他丈夫周清和。”顾侧柏介绍着。

周清和对于顾侧柏介绍的身份很满意,赞许地点点头。

“锦鲤不用拘束,跟小柏一样叫我舅舅就可以了。”楚空青说。

楚空青和顾侧柏长得很像。

两人之间相差十岁。

楚空青像是更加成熟温柔,经过了岁月打磨之后的顾侧柏。

周清和笑着冲区锦鲤扬了下下巴,“小朋友叫我哥哥就行。”

哥……哥?

顾侧柏拿筷子的手一抖,“舅舅,舅夫车里有条黑色的布条,还有个空盒,这……”

周清和不要脸,就别怪他不留面。

楚空青偏头看向假装无事发生喝着汤的周清和,“小宝?”

周清和被叫到,狠狠瞪了一眼顾侧柏,靠近楚空青耳边小声说道:“上次开车到地下车库,完事儿东西忘里边没收,我又不记得落在里边了,就把车借给小柏了。”

楚空青不语,又给周清和盛满了一碗汤。

顾侧柏也靠近区锦鲤耳边,小声解释道:“我舅夫只比我舅舅小两岁,别叫哥哥,他为老不尊占你便宜。”

周清和不甘,告起了状。

“锦鲤我和你说,顾侧柏这小子在大学可受欢迎了,家里的表白信和情书都快堆满两抽屉了,全都是手写的。”

“他高中还是个小矮子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小o,天天一放学就往小巷子里跑,生怕去晚了错过见面的机会,那劲头,啧,暗恋对象毕业之后,还把他俩一起在巷子里喂过的猫带回家里边养着了。”周清和兴致勃勃地说着。

区锦鲤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越听越发觉不对劲,耳朵通红。

顾侧柏在一旁给区锦鲤添菜盛汤。

“谢谢舅夫。”顾侧柏忽然说道。

“哈?谢我?”

告状告得起兴的周清和停下,很是疑惑。

“我高中暗恋的人,就坐在我的旁边,你的对面。”顾侧柏笑盈盈地看着周清和。

“……”

“噗。”

很少能看见周清和吃瘪的样子,楚空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清和见楚空青笑得开怀,也不在意什么了,大方摆摆手,转头盯着老婆看。

区锦鲤知道周清和后边说的那段是有关他的。

但前面提到的顾侧柏很受欢迎的事还是令他有点在意。

“你收了很多情书?”区锦鲤说。

“舅夫在抽屉里看见的都是我写给你,一封也没寄出去的信,因为来来回回修改了很多次,一封写好的信前边起码有七八版草稿,累积起来就两抽屉那么多了。”顾侧柏说。

顾侧柏语气很轻松,但说出的话像是在区锦鲤毫无波澜的心湖里扔下了一颗小石子。

虽然激起的水花不大,但因石子产生的水波纹却是经久不息。

区锦鲤眼前仿佛出现了少年时留着寸头不羁的顾侧柏趴在桌子上,咬着笔头,苦思冥想信的内容的场景。

他突然很想抱抱顾侧柏。

“小柏,今晚在家里住?”楚空青问道。

顾侧柏想起了一些不算太美好的回忆,干脆利落地推拒了。

他先前唯一一次在这个家过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这房子隔音太差了。

吃完晚饭过后,顾侧柏和周清和去书房商讨有关明天比赛的相关事情。

区锦鲤独自坐在后花园里的椅子上,静静思考着,没有注意到后边靠近的楚空青。

“在看什么?”楚空青边说着,边在区锦鲤旁边坐下,递了杯热牛奶给他。

“谢谢舅舅。”区锦鲤接过牛奶,“在吹风,很舒服。”

与不相熟的长辈相处,区锦鲤感觉还是有些局促。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带着些尴尬的意味。

“有些事情,小柏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但我认为你知道了会比较好。”楚空青忽然开口说道。

一时间,所有的狗血八点档豪门爱情剧剧情都挤向区锦鲤的脑子里。

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收到一张巨额支票。

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外甥。

区锦鲤安静地等待着。

“因为我的疏忽,小柏高一的时候被绑架过。”提及顾侧柏的过去,楚空青原先的温和换成了严肃的表情,“他被绑架的时候,绑匪对他强行注射了omega信息素,用了蒙头镜刑,被救出来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差的地步,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区锦鲤想起上回在海景别墅时,顾侧柏敲房门,说他怕黑,不敢一个人睡的疲惫紧张的神色。

“从那以后,他一遇到封闭、黑暗的独处环境,就会呼吸困难,不及时处理就会陷入昏厥,因为被强行注射了omega信息素,也曾得了omega信息素过敏症,最严重的时候只能带着特质的阻隔口罩。”

“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事……”

区锦鲤低头,呆呆地望着冒热气的牛奶。

“不出奇。我们家只剩下我和小柏两个人了,小柏的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车祸去世了。”

区锦鲤猛然抬起头。

他这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听过顾侧柏提及自己的父母,每每说到家人的话题都是舅舅长,舅舅短。

“他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把自己的委屈掰碎了咽下去,永远把在意的人的情绪放在自己前面,不会撒娇喊疼,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受过的伤痛加在你身上,徒增你的情感压力。”楚空青抬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天空,“谢谢你,锦鲤。”

“谢我?”

“说起来,当初能及时赶到救下小柏,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楚空青讲述完了沉重的话题,故意说俏皮话想将气氛调节轻松,“害怕学弟送早餐的电台投稿小男孩,还记得吗?”

“这、我……”区锦鲤结结巴巴,一时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里的光点没聚焦上,涣散失神。

楚空青见状,知道区锦鲤还是在心疼顾侧柏,安慰地揉了下区锦鲤柔软的发顶。

“锦鲤,不要同情他,要爱他。”

说罢,楚空青起身离开了。

等手中的牛奶慢慢凉了,区锦鲤都没再喝一口。

“发什么呆呢。”顾侧柏说。

他刚商量完事情,就一刻没停歇来找区锦鲤。

顾侧柏在区锦鲤身前蹲下,握住区锦鲤有些冰冷的手,皱了皱眉,抽走区锦鲤手中冷了个彻底的牛奶,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捂着。

区锦鲤感觉到手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回来了。

他怔怔望了眼前的顾侧柏几秒,俯身猛地一下抱住顾侧柏,双手死死搂住顾侧柏的脖颈,努力想要感受着顾侧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