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忠心的嬷嬷(1 / 1)

经过生死后再次相逢,这何为不是人世间的一桩好事呢。

房间的门被敲了几下,曹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入,“王爷您可入寝了?”

曹嬷嬷还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答,就自顾自个端着盘子走进屋里。

“这驿馆的厨子把食物都做的有些油腻了,因此老奴就借用了一下厨房,帮梨小姐和王爷做了碗桂花羹。”

她把那两碗桂花羹端在桌上,然后笑着说,“皇城里老奴还有处老宅,要是王爷不嫌弃的话,王爷到皇城后,就住在老奴的老宅吧。”

曹嬷嬷一个乡下人,就算在宫中给了她很多的赏赐,也不可能买的起皇城中的老宅的,只怕她嘴里的那座宅子,是无良皇帝安置的。

慕铭澈可是皇亲,这一到皇城,当然就是要在宫中住的。

但无良皇帝做贼心虚,她害怕慕铭澈住进宫中后,就会查到老皇帝逝去的真相出来。

宫中的婢女很多,当初他登基上位时,就对他们动杀心,但是又怕自已会被说成是一位暴君,那些宫人才能存活至今。

可当年的老皇帝对待下人十分和蔼,太子跟太子妃也是十分的友善,这宫里还有很多的宫人还在念着他们,而这些人中当然也会有人去告诉慕铭澈什么。

这慕铭澈不能住进宫里,又担忧他在外面逍遥法外,搞出个什么大动静来,皇帝就干脆在皇城中置办宅子让他住着。

还是在眼皮下监视慕铭澈和最为省心。

梨淘十分无趣的搅拌着碗中的桂花糕,随意说句,“曹嬷嬷也真是够细心的。”

“伺候主子本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曹嬷嬷干笑几声。

“本王不喜甜食,为了犒劳你这十二年的辛勤劳动,这桂花羹就赏你了。”

慕铭澈把手边的桂花羹望往曹嬷嬷那一推,并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曹嬷嬷一怔,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她手中拿着桂花羹,入耳就是梨淘轻笑的对她说。

“如果这几年不是你照料着王府,怎么会有今日邗江的繁荣昌盛呢?”

这话说的无凭无据的,曹嬷嬷顿时心生疑惑,但她向来就是喜欢听那些夸赞的话语,梨淘这么一夸她,就说的她有些得意忘形了,怎么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老奴实在是不敢当,老奴这些年所做的所有都是想着以后能在九泉之下就老皇帝有个交代。”

可能被桂花羹所冒出的热气熏着眼睛了,她满眶泪水的望着慕铭澈,“但令老奴更欣慰却是王爷终于信任老奴对王府忠心耿耿了。”

曹嬷嬷这些年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把。”慕铭澈温柔的说着,象征性的安慰着她。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窗户外也有人影走着,曹嬷嬷一听到那声音,也只是看了窗户一眼,然后接着叙说她这些年对王府如何的忠心,又在王府内受了多大的委屈。

曹嬷嬷离开后,只见桌子上的那两个碗一个已空,而另一个则没有吃过。

梨淘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曹嬷嬷煮的那碗桂花羹,把靠近后山的窗户推开,然后把桂花羹都倒下去。

晚风透过窗户带着狼吼声一起吹了进来,在这寒冷安静的晚上格外的令人心惊。

她被吹的直哆嗦,伸手关上窗户,嘴里还嘟囔着,“好冷啊。”

梨淘转身望向还坐在桌子前,慢慢喝着热茶的慕铭澈,轻挑了一下柳叶眉,“慕铭澈,已经很晚了。”

慕铭澈把眉毛挑了挑。

梨淘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他该去帮她暖床了。

慕铭澈坐在凳子上,侧过身望向后面的那张小木床,只见床上的被褥已被人给铺好了。

他脸上带笑的说,“我做事,主子不必担心。”

梨淘就愣在那里看了他好一会儿,却没有看见他有任何的行动,就皱着眉头说,“那你还坐在这里作甚?”

此时的他就应该解去衣服,然后一溜烟到被窝中替她暖床。

梨淘本以为,这是他们之间不用说的默契。

他慢慢的站起身,在慢慢的走到床前,把已经铺好的被褥用手一掀。

梨淘望着他的动作,往下看了一眼木床,接着便惊呆了。

在她床上看见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暖炉这东西会出现在木床上?

“我的小祖宗,这床我老早就将它暖好。”慕铭澈轻挑着眉毛,然后往床边一靠。

估计是他刚才趁她去洗澡的时候,把暖炉放进被子里的,但是慕铭澈是不是嫌一个太少,索性就放五个在被子里。

梨淘无奈的摆摆手,“你今晚睡在哪里?”

这是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小二推门而入,从外面探出他的脑袋,“客官,这是你们所要的被子。”

小二把手中的被子放在桌上后,就退出房间。

梨淘站在一旁,望着一脸淡定的在上铺着被褥的慕铭澈。

上一世他怎么就没有这么自觉?

梨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一句,然后很不情愿的往床走过去。

驿馆的床不得不说还确实有点小,光是她一个人睡都觉得有些拥挤,就更别提要两个人睡了。

暖炉把被子暖的又暖又干,她也在马车上做了一天了,也在整天的颠婆着,这身子委实有点酸了,她往被子里一钻,脑子一沾被子就给睡着了。

慕铭澈在地上躺着,听见床上的梨淘传来的呼吸声,就把手一杨,烛光轻晃几下,就熄灭了。

黑暗中,屋子里的轻缓呼吸声却被外面的狼吼声给掩盖了。

木门突然响起,门缝里透过来一道银白清冷的月光,里面有着两个弯着腰的身影。

驿馆后面的参天大树把月光给挡住了,这时,有两道身影站在大树下,不知道在偷偷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人穿着黑衣站在黑暗的地方,仿佛就是跟着漆黑的夜晚融在一起般。

他手里拿着剑,身体看上去很是魁梧,压低声音说,“如果这事出了什么差错,你的下场自已清楚吧。”

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体型矮小且有些肥胖,听到这话颤抖了一下。

秋风一起,树上的枝叶跟着摇晃起来,沙沙的声音一过,大树下就再也没有人影。

夜已经深了,驿馆中的客人也回到房中歇息了,院子里静的令人心生恐惧。

曹嬷嬷轻手轻脚的走过院子,走回到屋中。

下房的屋子怎么会好难呢?四张长椅合并起来再在上面放块木板,就当做床了,一共有两只床,一只靠窗,另一只靠墙。

曹嬷嬷进屋之后,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双手紧抓着门,在把门万分小心的合上,这时屋内的烛光亮了。

烛光并不是很凉,她心已一惊,回过头。

李管家躺在木板上拿着火折子,皱着眉看着她。

“你这一整晚都走来走去的,你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