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水蒸气带出的阵阵小麦的香气，将木质鼓风箱拉的呼哧呼哧响的初语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国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七，你怎么来了。”突然意识到厨房是人家的地盘，她放下手中的烧火棍开口道：“我……我想试着自己做点吃的。”
面具下老七的神色不明，但看着他歪头的模样，初语能看出他的疑惑。
“我……我可能惹长生生气了，我想做份吃的拿去向他赔礼道歉。”
老七平时和初语接触的不多，除了每日吃饭时间打个照面，也就初语那次吐血躺平近距离接触过，还是站在一旁抻着脖子望。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长生身上是多了些沉郁气息的。
倒不是说哥们几个害怕长生，主要是他情绪不好有些工作开展起来确实有点儿困难。
老七也不好多说，掀起锅盖看了看情况，又放下。
这是啥？老七没能问出口，作为应天府的管家，又主管厨房，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菜，说出来多少有点儿丢人。
“我在蒸凉皮，很快就做好了，你就再等我一会儿，不会耽误大家吃饭的。”
“好吧，需要我帮忙吗？切个菜什么的？”老七转头拿起一旁碗中粗中有细的黄瓜丝。
初语老脸一红，拿起那碗黄瓜就往嘴里塞：“好……你帮我切一下黄瓜丝吧。”
吃完将碗递过去，在老七当当当十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中初语掀开锅盖。
面筋已经成型，淀粉糊也已经凝固变得有些透明，这些现象都表明，已经蒸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切完黄瓜的老七，一转头，就看见比灶台高不了多少的初语举着锅盖往里瞧。
这可把他吓坏了，放下菜刀尔康手：“放着我来！”
初语被老七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将锅盖放在一旁让出了位置。
接下来，初语除了调味再没动手过。
在冷水中隔盘浸凉后，凉皮涂油分离切条，面筋切块等都由老七代劳，最后初语也就加了调味料搅拌了一下。
老七闻着盘子里浓郁的芝麻酱香，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初语见状笑着从搅拌好的凉皮中分出一部分放在碗中递给老七：“尝尝？”
老七带着面具都遮不住眼睛里的光芒，他接过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欸。”
“是吗？”初语也拿起一双筷子踮着脚尖在老七的碗中挑了一筷子，虽然算不上好吃，但起码不难吃。
只是有点可惜，这里没有辣椒。不然淋上一点炒香的辣椒油，味道应该会更好。
初语放下筷子，找了餐盘端着筷子和那碗凉皮刚迈出厨房门，又转了回来。
“那个老七，长生现在在哪儿呢？”
老七将碗中的凉皮扒拉到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去老六的暗房找找看吧。”
“哦，你要是不认路，找暗一带你去就好。”
“好，谢谢你老七！”初语笑着道谢，端起食盘快步向暗一的房间走去。
初语进入暗房的时候，长生正和老四交谈着什么。看见初语的身影后身形明显一滞。
“国师，你怎么在这里？”
初语端这餐盘走上前去，看着一旁的老四欲言又止。
长生转头淡淡瞥了老四一眼，老四委屈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是听话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门。
自然的接过初语手中的托盘，静静等着初语说话。
初语向门外望去，见暗一也转身离开，这才低着头扭捏的开口道：“长生，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礼道歉。”
伸手指了指餐盘里的碗：“这是我亲手做的凉皮，给你赔礼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长生看着一脸别扭的初语，又看着餐盘中的那碗食物。
“亲手做给我的？”长生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不可置信。“我可以吃吗？”
初语点头：“当然了，就是做给你吃的，你尝尝？”
“……好”长生拿起筷子，吃着吃着有什么东西滴落到了碗中。
是一滴水珠。
长生的大拇指蹭过下巴，那里一片湿润。
长生愣住了，自己这是掉眼泪的了吗？
初语也怔愣了，好家伙，是凉皮太难吃了吗？这都吃哭了……
……倒也不必要办强迫自己。
“不好吃的话，那就别吃了吧……”初语还挺尴尬的，跑来道歉还把人给药哭了。
“没有，挺好吃的。”
初语她是不一样的，她就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很好，很好。
长生刚吃完，初语的肚子却响了起来。
糟糕，光想着给长生送凉皮，自己忙活了一上午也没吃……
“这凉皮国师自己没吃？”
初语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没有……”
“走吧，去厨房。”
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端着餐盘走在前面的产生，初语提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看着长生心情不错的样子，应该是原谅我了吧？嘿嘿，果然马“道”成功。
吃完了饭，初语就想起了这几日一直困扰在心头的那件事。
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长生，关于段珏的事，你手里头还有其他信息吗？我想了解一下。”
“有的，最新的消息已经让老四在收集整理了。国师再等几日可好？”
“好好好！”初语满口应下。
有什么不好的，毕竟靠自己和那个不靠谱的ai，初语这辈子可能都查不到真相。
不就是等几天吗，你放心，我可以的，我很可以！
长生果然说到做到，不过两天，就把写有段珏最新消息的册子整理好送到了初语的书房。
沈语坐在书房上，心里有带你忐忑，她不知道打开这本册子，内心又会产生怎样的冲击。
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初语这才缓缓打开了手中的册子。
还是按照自己的阅读习惯，粗略翻了翻，初语就大概了解了册子中记载事情的时间线。
接着上个册子，开头粗略写了写张虎成在初语以前段珏进入倚风书院的故事。没有多少篇幅。
初语加入倚风书院那段时间，平平淡淡她选择直接跳过。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离开倚风书院不久后的发生的事上。
“段珏也离开倚风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