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森靠回椅背,眼神阴沉,思绪彻底清晰,全盘战略彻底理顺。
“好,就按这个策略执行,养一个亲米、畏米、彻底依附我们的大马。”
理顺大马战略之后,奈克森再次将视线落回桌面上的麻六甲海峡海图,眉头重新死死拧起。
“现在还有一个致命问题,第七舰队还卡在麻六甲外海。”
季辛吉抬眼。
“可以下令绕道,规避演习区域,虽然耗时,但可以无损进场。”
“不行。”
奈克森想都没想,直接否决,语气决绝不容商量。
“绝对不能绕道,现在局势瞬息万变,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绕道至少需要三天以上,要是大马当局趁着这个窗口期,出动重兵平息了乱局怎么办?”
“我们一旦延误战机,后续想要再进场,难度和代价都会翻倍,主动权彻底丢失。”
季辛吉沉吟。
“可对方实弹全开,我们强行再闯,极有可能遭受重创,甚至发生真正的海战冲突。”
“不闯。”
奈克森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无耻,极度精通国际舆论规则的阴狠算计。
“之前是我太急躁,是我轻敌,现在我换玩法。”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第七舰队的遭遇就是我们最好的由头。”
季辛吉瞬间捕捉到他的心思,毕竟都是同一类人。
“你打算…… 卖惨?”
“对。”
奈克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不是卖惨追责,不是找复兴军要说法、要赔偿、要道歉。”
“那样只会再次陷入法理圈套,被全世界嘲讽我们玩不起还小气。”
“我要的是,纯粹卖惨博情理、博同情、博国际道义通行权。”
他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把这套无耻却无解的打法全盘托出。
“我会公开面向全球、面向全网、面向所有国家表态。”
“首先,我们主动自认过失,坦然承认本次舰队突进,是我方过于心急主动闯入他国合法演习区域。”
“大方承认对方演习合规、合法、透明,没有任何主观攻击意图,我方遭遇流弹舰损人伤,纯属我方操作失误导致的意外。”
“不怪复兴军、不怪联合舰队、不挑冲突、不找借口。”
“先把姿态放到底,把所有法理把柄全部自己掐断,让全世界挑不出半点毛病。”
季辛吉眼神一动,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然后呢?”
奈克森冷笑一声,语气坦荡又无耻。
“然后,博情理、博通融、博全世界的人情道义。”
“我们现在唯一的诉求是不追责、不索赔、不闹事,只求一条通行航道。”
“全世界看着我们吃亏不闹事,受辱不翻脸,舆论天然会偏向吃亏的一方。”
“我们现在只求正常赶路,于情于理都该放行。”
“复兴军如果继续卡死航道寸步不让,就会从‘合规演习方’,变成‘得理不饶人、仗势欺人、刻意为难、不给活路’的一方。”
季辛吉彻底听懂了,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叹服。
果然啊,无耻到一定境界,真的会无敌。
“不错,极高明的无赖玩法,法理上我们输得彻底,情理上我们赢满全局。”
奈克森撇嘴,管他黑猫白猫,能达成目的,无赖就无赖吧,冷声道。
“就是这样,我奈克森可以吃闷亏,但我绝不会白白吃闷亏。”
“我丢了面子,就要拿回实实在在的战略利益,用一场公开示弱,全网卖惨,换取麻六甲海峡紧急通行权。”
“我要的是最快速度杀入大马近海,施压大马当局,彻底锁死大马局势。”
“面子丢了可以以后找补,南洋战略根基,一丝一毫不能丢。”
季辛吉站起身,神色郑重。
“我立刻安排白房子新闻办,全球舆论公关团队立马启动预案。””
“彻底把对方架在道德高地上,逼他们不得不让。”
奈克森望着窗外华盛顿漆黑的凌晨夜空,眼底一片寒厉深沉。
“复兴军想靠一场阳谋憋死我,呵呵...可惜了,他们却忘了 ,超级大国最不怕的就是丢脸,最会用丢脸换利益。”
“麻六甲这口气,我记下了。但是当下,我先拿这份委屈,换大马全盘掌控权。”
“等我彻底稳住南洋,牢牢按住大马,到那时,今日所有羞辱,我会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落地钟滴答作响,夜色深沉如墨。
——
缅国,云栖山庄。
上午的日光透过茶室的雕花木窗斜切进来,落在素雅的原木茶海上,碎成一片柔和的光斑。
室内茶香袅袅,烟气淡淡,气氛松弛,完全没有远海对峙、南洋博弈的紧绷感。
胡力慵懒靠在茶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面前茶海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战术平板。
关键、孟庆、吴明伦三人全都围在桌旁,脑袋凑成一圈,目光死死锁在屏幕里的视频通话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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