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爪瓦北部,三发镇。
这是个靠海的小镇,到处都是橡胶园,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橡胶臭味,黏糊糊的,沾在皮肤上洗都洗不掉。
镇子不大,一半是华人,一半是本地人,平时靠种橡胶、打鱼过日子,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镇子郊外有个不大的橡胶厂,是阿坤的产业,也是他在爪瓦明面上的身份掩护。
平时厂里雇了十几个工人,割胶、炼胶、卖橡胶,生意不好不坏,足够他“养家糊口”。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橡胶厂老板,背地里是个做任口买卖的蛇头。
晚上九点四十,橡胶厂的仓库里,空气闷热,橡胶的臭味混着汗味,熏得人头晕。
阿坤背着手,在仓库里来回踱步,走两步就抬手腕看一眼表,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他手里夹着根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也没察觉。
“玛德,怎么还不来……”
阿坤嘟囔了一句,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从下午开始,他这心就一直悬着,七上八下的,跟揣了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昨天赵德海跟他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可一想到颂猜的下场……
阿坤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颂猜一家的惨状,一家子全被沉了海,连个全实都没留下。
蝮蛇那女人,看着漂漂亮亮的,心比蛇还毒,真要是出了纰漏,他估计嘎得比颂猜还惨。
可赵德海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西蒂和儿子阿邦,昨天晚上就被 “请” 去了警局,美其名曰 “保护”,实际上就是当人质。
他要是敢不配合,西蒂和阿邦肯定没好果子吃。
两头都是死路,他没得选。
可为了儿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大,都准备好了,人都在后面隔间藏着呢,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一个小弟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
“检查个屁!”
阿坤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都看紧点,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那些女的哭哭啼啼,惹得蝮蛇姐不高兴,有你们好果子吃!”
“哎哎,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说。”
小弟赶紧跑了。
阿坤又看了一眼表,九点四十五了。
还有十五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下心里的慌,可没用,心跳得更快了,跟打鼓似的,“咚咚” 的,震得耳膜疼。
现在他不怕别的,就怕蝮蛇看出点什么。
那女人眼睛毒得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万一露了马脚,他当场就得嘎在这。
就在阿坤坐立不安的时候,仓库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仓库门口。
“来了!”
阿坤心里一紧,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抹了抹脸上的汗,快步迎了出去。
仓库门被拉开,三辆车停在外面,车灯亮着,晃得人睁不开眼。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先下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小麦色皮肤,细长眼睛,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里别着枪,正是蝮蛇。
紧接着,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穿一身黑色皮衣,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是黑寡妇。
最后下来的是个穿和服的女人,个子不高,梳着倭国女人的发髻,插着根银簪子。
她穿着木屐,走路小步小步的,低着头,看着柔柔弱弱的,跟个刚从倭国来的艺伎似的。
阿坤愣了一下。
这女人是谁?
以前跟蝮蛇交易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啊。
长得倒是挺好看,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眉眼秀气,就是太冷了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个冰雕似的。
“蝮蛇姐,黑姐,你们来了,快里面请!”
阿坤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的,脸上堆着笑,比见了亲妈还恭敬。
蝮蛇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
“嗯,货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都在里面呢,就等你们来了。”
阿坤赶紧说,侧身让开路。
“几位里面请,仓库里有点热,别介意啊。”
黑寡妇没说话,点了点头,往里走。
那个穿和服的女人跟在黑寡妇身后,小步小步地走,始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像个影子似的。
阿坤偷偷瞟了她两眼,心里嘀咕,这女人是谁啊?看着娇滴滴的,怎么跟着蝮蛇和黑寡妇混?
他哪知道,这根本不是女人,是志村美月。
因为有阿坤这个外人在,志村美月特意换了女装,他本来就长得秀气,化了妆,梳了发髻,穿上和服。
再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没人能看出来他是男的。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以前经常用,屡试不爽。
进了仓库,蝮蛇直接道。
“去看货吧。”
“哎,好,这边请。”
阿坤赶紧领着她们往仓库后面走,掀开一个布帘,里面是个小隔间,蹲坐着二十多个年轻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