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庄园初见(1 / 1)

凰权策 陌予上花开 3589 字 8天前

沈韵婷红唇微掀,吐出的话语清冷如雪,最后一句话,却又似冬日里的寒风刮过连天的荒原衰草,带着亘古不尽的悲凉之色。

韩淑仪也是犹如感同身受,叹了口气,道: “是啊,毕竟这世上大多数的女子,期盼寻觅一个好归宿。因此对待感情倾注的心血也总比男人来的多。”

“行了,不聊这些了,怎么样,看着这在夜色中的皇城,是不是另有一番滋味。”

韩淑仪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胳膊,感受着塔顶吹来的暖风,喃喃道:“是啊,夜色中的皇城,太美丽了。”

沈韵婷掩唇轻笑,平缓有力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

话落,两人下了塔,离开了这里。

明媚的阳光照耀无尽大地,万里苍穹碧蓝如洗,朵朵白云,悠悠的漂扬。

自从升为掌乐,再到典乐,当女官这么久,沈韵婷都未为自己置办一二件上好丝绸衣物。

于是,在钱尚宫的特意恩准下,沈韵婷出了宫,顺便带上了流云一起。

街市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肆里不时传来猜拳声,杯盏碰撞声......

沈韵婷带着流云穿梭于各个商铺中,兴致勃勃。

两人先是去了锦衣坊,置办衣物,沈韵婷挑选着。

“来置办衣物,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件如何?”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声音轻轻柔柔,含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似夏日的风。

沈韵婷回头看去,只见是很久未见的纤韵。

“纤韵,你也来这里买衣服啊?”

“我只是一个人无聊,出来逛逛,看见你在这里,我就进来了,怎么,来买衣服吗?”

沈韵婷淡淡一笑,道:“是啊,自从我升为女官那么久,我还从未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衣服,所以特来看看。”

话落,她将流云往纤韵面前拉进了一些,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姐妹,上官流云,这是纤韵,可是一位大才女哦。”

纤韵无奈一笑,道: “哪有,流云姑娘,你别听韵婷瞎说,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还大才女,你不是来买衣服的嘛,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这件如何?”

沈韵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不错,做工精致无缺,布料也是极好的。”

“是呢,但你凑近仔细看看。”

闻言,沈韵婷满脸疑惑的靠近,只见这衣服上的刺绣颜色,由深渐变到浅,可见技艺高超。

不过,看着看着,她面露惊讶,道:“这……这是芸榈绣啊。”

“没错,妹妹慧眼。”

“锦衣坊果然名不虚传,我得数数银两够不够了。”

买完衣服,沈韵婷听闻白康乐器铺进了一批极好的乐器,拉着流云前去挑选。

“韵婷,你看这琴木,这可是上好的古木,还有这弦多悦耳。”

“你若喜欢,我送你。”

流云面露犹豫之色,道:“乐工局的乐器够多了,你就别破费了,我看看就好。”

“不行,流云,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卖过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你,难得你有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送你。”

“不用了,韵婷,你平日里已经帮衬我帮的够多的了,不能让你在为我花钱了。”

“流云,平日里,你性子柔弱不争事,乐工局虽然有上等乐器,可是你手中的那把扬琴已经用的有段时间了。”

流云轻笑一声,道: “你真是小瞧了我,什么样的琴我都驾驭得了。”

“这琴名叫如意。”

“如意?”

沈韵婷点头笑道:“是啊,代表着好寓意。”

闻言,流云倒是有些心动,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就买下吧。”

买下了琴,两人也逛的差不多了,沈韵婷拉着流云进了一家酒肆落座。

酒肆的高台上此刻还有胡姬在跳舞,流云小心翼翼朝沈韵婷挪近,神色还有些不安:“韵婷,我们来此处是不是有些不妥?”

“放松身子,流云,现在咱们在外,不是在宫中,不必如此拘谨。”

流云点了点头,但是举止还是有些僵硬。

沈韵婷知道流云还未彻底放心下来,脑中便生出一法子来。

她手指挑起流云的下巴,调侃道:“来,小美人儿,陪本姑娘喝一杯。”

流云脸颊上浮现一抹羞红,娇嗔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这成何体统?”

沈韵婷眼波流转,眉眼盈盈,笑道:“你瞧你现在便比刚才好了许多,你呀在宫中时,都是一副老成特重的模样,这出了宫,我便不愿见你如此,你也是正处碧玉年华的女子,就该有这个年纪女子的神态。这本来我就比你年长些,可你这模样,旁人看起来你便像我姐姐,这我可不乐意呢。”

流云听出她话里意味,轻笑了一声,微低的头,轻点了点:“你的意思,我明白。”

“好了,明白就好,来尝尝这个葡萄酒,西域传来的,果香馥郁,还可养颜。”

“可是我不会饮酒。”

“这葡萄酒虽然为酒,可酒味并不似平常酒那般浓重,但是不曾饮酒之人也可饮得,只要不贪杯便可。”

闻言,流云小心翼翼尝了一口,道:“芳香醇厚,且味道一点儿也不浓。”

“所以回宫前,咱们小酌两杯也未尝不可。”

酒肆内,两人巧笑嫣然,互为打趣,好不快乐。

“许久不曾似今日这般开心了,在宫中要处处注意,哪能像今日这样放松。”

流云脸上露出了难得放松的笑容,出声感慨。

“是啊,宫中稍有不慎便是责罚,只是你放心,我将你视作妹妹,就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

“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又有王爷和世子助你,我也为你开心。”

“但是有利必有弊,这都是两面性的,但愿利大于弊。”

话落,两人又小酌了几杯,时间差不多,两人就欲回宫去。

走在路上,沈韵婷却被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了,硬是要给她推测命运命格。

沈韵婷无奈,只好勉为其难的推测了一番,那算命先生收了钱,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流云,那先生给我算了一卦,你觉得准否?”

“这位先生说你一生虽然有波折,但是自身有不畏艰险的毅力,又有贵人的运气,必能度过难关,小雪也曾算过,和你如出一辙,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沈韵婷明白自己是遇到了江湖骗子,想她平时那么谨慎稳重,竟然被这样愚蠢的恭维蒙蔽了。

流云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在意,钱财换来一段好话也算值得,只是千万别当一生信条,我刚出生时,被定位龙瞳凤颈,极贵验也,险些丧命,多亏阿娘保住了我。”

沈韵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想来也是,一面之缘,岂能定一人一生。”

“前缘已定,今生未定,可自我改命。”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已经到了宫门口,随后出示了令牌,方可进去。

因时间还早,流云拿着新买的乐器去试了一番,练着乐曲。

沈韵婷进了宫中的藏书阁,查看书籍,她手执书籍,专注的看着书中的内容,未曾发现有一人正朝她走来。

“沈韵婷?”

听到声音,沈韵婷抬眸看向那说话的人,面露惊讶:“钱书傅何时回的京?”

钱书傅淡淡一笑,说道:“今晨刚到,见了皇上便来此查阅些典籍。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这不是忙里偷闲来了,最近,我心中总有一疑问,来看看能否找到解答之法。”

钱书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道:“易经?那想必困扰你之事是非常之事了。”

“说来这事可大可小,不知钱书傅能否解惑?”

“愿闻其详。”

“不知钱书傅如何看待执念?”

“古人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可若锲的方向错了,那锲到什么时候,金石也难可镂。”

闻言,沈韵婷点了点头,又问道:“理是如此,可又如何能得知对错呢?”

“这就要看你的心了,执念是一把双刃剑,一面助人成功。一面却如桎梏。凭心而动亦或固执己见,全凭你的心。”

听到钱书傅的一番话,沈韵婷顿时心如明镜一般,清醒明了了许多:“顺势而为,我明白了,多谢钱书傅,那韵婷,就先告辞了。”

话落,沈韵婷离开了藏书阁。

心中的疑惑解除,沈韵婷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第二天,去了明月山庄里,她扛着花锄,去了药草园。

松土浇园本是粗活,魏如羡不止一次的说要让她交给庄中下人来做。

奈何,沈韵婷不愿,她鬓发松挽,扛着花锄穿行在药草园中,一袭碧绿罗裙上沾满了泥点。

清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清香,药草的花香,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魏如羡派了一个小丫头,跟在她身后,帮衬着她。

那小丫头名唤茯苓,十四五岁,容貌清秀,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股子机灵劲。

两人经常在一起聊天,玩乐,一段时间的相处,早已经熟识,犹如姐妹一般。

茯苓跟在她身后,不时地舀水浇灌,两人配合有度,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却见一妇人带着一位身着嫩黄绸衫的女子走来。

明月山庄里,满栽了不少的奇花异卉,只边角处是一块药草地

妇人与那少女边走边谈,神态亲昵,相谈甚欢。

只见那女子,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生得容貌娇美,肤色白晳,星眸如波,一袭嫩黄绸衫更是衬得她若晨间露珠,娇俏可人。

茯苓打水回来,见她紧紧地盯着那妇人和那少女,忙道:“沈姑娘,那妇人是副庄主的姐姐,旁边那少女是那妇人的女儿,刘语琴,刘小姐。”

沈韵婷点了点头,也没在意,又挖起药草来。

面前有一株药草长得和其它都不相同,颜色也更加鲜艳,沈韵婷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扯了扯茯苓的衣袖道:“茯苓,这棵药草怎与别棵不同。”

茯苓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王爷交代过,不能触碰它,说是有毒。”

“哦,有毒啊,那我们小心点。 ”

“你这丫头,不好好做活计,盯着我家小姐做什么。”

一个身着蓝衣的丫头,指着沈韵婷语气不善地道。

她瞧着沈韵婷时不时地看向自家小姐,又见她扛着花锄站在药草园中,衣衫之上满是泥点,还道她是明月山庄的丫鬟,便狐假虎威的出声喝斥。

茯苓提起水桶便朝那说话的丫头浇了过去,浇罢,双手叉腰,走向前去,恶狠狠地道:“哪里来的贱人,跑山庄里来撒野,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道我们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