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虎下山(1 / 1)

八十年代初,王屋山。

六月初六,是许嵩守孝爷爷,三年结束的日子,也是爷爷临终前,要求许嵩,离开山林的日子。

身着一套破旧,却干净的灰色长袍,加上包袱之中,几件换洗衣物,就是许嵩全部家当。

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生活,许嵩并没有接触过。

自懂事开始,就一直跟随爷爷,在王屋山脉,一处小山峰生活。

虽然生活清苦,不过许嵩还是比较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简单的生活。

不过由于自己是全阴灵体,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了爷爷守护,也不得不离开山林。

十八年前,当初爷爷在山峰脚下,捡到自己时,身体已经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将他折磨的奄奄一息。

要不是因为自己有不俗道痕,爷爷就此会让他自生自灭。

毕竟全阴灵体,没有修行加持,就算有人守护着他,也难活到十八岁。

被爷爷带回山林,吃着各种兽奶长到六岁后,许嵩就开始了,破晓起床三更才眠的修行生活。

这样的修行,不仅仅是修术,还有用枝条写字,强记异闻怪录,解术法玄机学,一晃就是十八年。

依依不舍的许嵩,来到了山脚下,已经临近晌午,看向身后熟悉的山峰,心中有些难舍之意。

临近大暑的天气,许嵩此时已经满身大汗,不得不寻了处阴凉的树荫,坐了下来,稍作休息。

“后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就在许嵩刚刚坐下不久,一道黑气,从树林一棵大树后,飘了出来,幻化成一道黑色人影。

对于这样的“人”,许嵩已经见怪不怪。

可以说自小,就和它们打着交道,要不是爷爷守护,自己早已经被这样的人,送去轮回了。

“凝神静心,借灵蔽浊,千妖难掩,万鬼无循,急急如律令,凝目。”

许嵩捏印,双指缓缓划过双目,目中金光微闪,看清黑影本体黑蛇妖,目中有些无奈。

“长仙,特意在此等我?”

“嘿嘿你说呢。”

黑影发出阴森笑声,身上黑气翻滚。

“人有人路,妖有妖途。长仙不过百年道行,修行不易,莫要断送修行。”

“你这全阴之体,迟早成为别人法身,何不成全于我。”

“喊你一声长仙,是给你一丝颜面,莫要以为我怕你不成。”

“桀桀!许老鬼在时,我还会忌惮他三分,既然你已经下了山,出了他布置的印阵,还是乖乖认命吧。”

黑影说完,黑气幻化出巨蟒血口,迫不及待的直冲吴帆。

“万法自然,道法除邪,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以道之名,以吾之令,敬请白虎圣君,急急如律令!临!”

眼见巨蟒血口逼近,许嵩也不再啰嗦,双手熟练结出九字印。

又从道痕之中,逼出一缕缕道韵,凝聚手指印记之上。

印记随着道韵融入,发出一道微弱金光,直射许嵩上空。

很快化为一道,三四尺长金光白虎灵,出现半空,对着黑色巨蟒咆哮一声。

“怎么可能?全阴之体,本是绝命之体,怎么可能修行无上道术?”

金光白虎一现,黑影蛇妖妖气紊乱,竟然毫无斗志,转身就逃。

“东主木,西为金,南属火,北奉水,西金白虎,法令灵随,破邪除祟,金光诛妖!急急如律令!攻!”

眼见黑蛇妖逃离,许嵩再次极快捏印御灵诀。

上空金光白虎,无声咆哮一声,化为一道金光,猛扑黑蛇妖。

伴随山林一声惨叫,许嵩这才手诀一收,金光白虎消失。

身体犹如被掏空一般,浑身酸软无力,大口喘气。

“百年小妖而已,都能让它逃脱,真想不通,许师祖,退隐山林多年,为何晚年传你御灵白虎诀,收了你做衣钵,浪费三婴入山一个名额。”

一道带有不屑的声音,在离许嵩三十来米远处传来。

许嵩脸上一惊,发现是一位身着青衣年轻人,正双手抱胸,靠在一棵大树上。

“哎呀!摔死我了!”

许嵩正在吃惊之时,突然在年轻人上空大树之上,掉落下来一个肥胖人影,正骂骂咧咧,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皮糙肉厚,还会知道疼?”

许嵩尚未看清肥胖之人面容,一身碎花红裙,长相清纯女孩,也从树杈上,走了出来。

面对突然现身三人,许嵩目中闪烁不定,这是除了爷爷外,自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

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是许嵩小师叔吧?”

肥胖少年,没有理会红裙少女的取笑,拍打下身上灰尘,满脸嬉笑,向许嵩走了过来。

“你们是在这里等我?”

青衣少年的不屑,红衣女子的冷漠,加上肥胖少年的嬉笑。

三人分明知道自己身份,许嵩不禁脸上带有戒备。

“许师祖,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们会来接你下山吗?”

肥胖少年,见许嵩戒备,挠了挠光头后脑勺,有些疑惑停下了脚步。

“许师祖?接我下山?”

“难道许师祖,什么事都没和你交代?”

“没有,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称呼爷爷为师祖,称我为小师叔?”

“额这个许师祖,也没有和你说?”

光头胖子,回头看了看身后二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许师祖,让你下山前,告诉你什么了?”

“爷爷曾告诉我,山下很可能会遇到,龟、蛇、鸟同时出现,可擒住,熬成蛇龟火鸟汤,可保自己下山平安。”

许嵩见三人并无恶意,微微沉吟,一本正经缓缓说道。

御灵门玄龟位,玄藏:。

御灵门朱雀位,火灵儿满脸黑线。

御灵门青龙位,东方木嘴角微微抽搐。

要不是许老头是师叔祖,三人有一种,想去刨了他的坟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