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1 / 1)

沈书听到这句话惊喜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至是下一秒就愣住了,只是对方没有解释什么,直接给了她一张纸,然后就转身跑开了。

沈书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又看向手中的纸,纸上的字让沈书的心绪起伏不定,不过很快沈书便下定了决心,右手不断的攥起来。

“大人,大人?”

黎明看着疯狂吐血的司空瑾,整个人很是慌张,想到什么立刻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大人,我坚持住,我去找老神医。”

司空瑾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还有那么多血,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是吐了这么多血。

意识昏沉间,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只是有点遗憾,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他。

“老神医,你快想办法啊。”

黎明看着老神医,焦急的喊道。

“我就是想不到办法。”

老神医烦躁的怒吼了一声,双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很快便乱成一团。

黎明忽然想起他们来到寒关后,司空瑾便将事情一一交给了其他人,若不是他们偶然来问,恐怕大人就会真的撒手不管了。

司空瑾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间带着平静,可却让他们的心更加沉痛。

“沈书呢,沈书在哪?”

黎明忽然想到什么立马问道。

“不知道。”

老神医生硬的说道。

黎明忽然想起什么,他走到玉雕旁边,从里面取出了一封信,这是之前司空瑾交给他的。

若他毒发,之后的事情就按照书信中所言,黎明看了眼昏迷的司空瑾,想了想,便直接打开。

“黎明,大人怎么了?”

门砰咚一声被打开,暗夜焦急的跑了进来。

看着他们的沉默,他径自看向床上的司空瑾。

砰的一声,他直直跪在了床边。

“暗夜,这是大人的安排。”

黎明看着信的内容,直接将书信交给了暗夜。

“大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吗?”

暗夜的双手颤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深痛。

“我不走,我要陪在大人身边,哪怕”

暗夜强忍着悲痛说道。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悲伤。

没有人愿意说出那个字,可偏偏他们好像只能等待下一刻的到来。

砰。

黎明紧跟着跪在暗夜的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老神医整个人呆呆傻傻的,仿佛还接受不了事实,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跌跌撞撞的声音跑过来,动作间很是急切。

“我找到血色莲花了。”

沈书的一声直接让老神医整个人癫狂起来,只是当他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后整个人又落寞下来。

“当年颜姝中毒,服下了唯一的一颗血色莲花,它融入了她的血液中,那么由她的血液蕴养的兰花其实也该有效不是吗?”

老神医的眼睛一亮,下一秒直接狂笑了起来,他一把接过沈书手中的莲花,直接飞奔回了他的药房,只留下了一句话。

“黎明,用内力给他续命,直到我回来的那一刻。”

“好。”

黎明和暗夜也面带喜色,暗夜想帮忙,奈何他伤本就没好,此次过来也是因为心中的一口气支撑着,如今气散了,差点没站住。

不过好在没人发现他的动作,黎明全心贯注的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司空瑾的身上,他们内力本是同源,自然相得益彰,而沈书此刻也是呆呆的看着司空瑾,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影,我没想到你来找我竟然是为了司空瑾?”

盛冀的眼神带着笑意,可偏偏笑意中却带着苦涩。

“盛冀,我想要血色莲花。”

沈书的没有一丝转弯的直接,若是以前他会很开心,可是如今

“血色莲花,天山崩塌,至少百年之后才能见到新的血色莲花,不是吗?”

沈书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惨白,盛冀很心疼,可偏偏却只能狠心的戳穿她心中所有的妄想。

“他要死了,书影,这是天意,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天意。”

他以为沈书会在说什么,可偏偏对方只是不发一言的转身。

“我对抗不了天意,可是我能选择陪着他,不是吗?”

“书影。”

盛冀慌张的声音传来,只是前方的人只是虚弱并且坚定的往前走着。

“血色莲花不会再有第二朵,可是用血色莲花的血液蕴养的兰花却有。”

沈书听到这眼神一亮,恍然想起了什么。

在颜姝的最后人生中,她几乎每天吐血,而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那些血就是被用盆子接着倒入了兰花中,然后被慢慢销毁掉了,怎么会?

她犹疑不定的看着盛冀。

“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去你的院落坐坐,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唯有在一个角落中看到一盆血色般的兰花。”

沈书的心绪仿佛一团线一般繁杂,理不清一点思绪,可是她知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书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回到曾经。”

沈书眨了眨眼,她看着床上的司空瑾,微微的笑了。

这些年老神医不断的试验,先是研究司空瑾的血液,分析出了毒性,然后一点一点的研究解毒的办法,只是虽然最终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可偏偏差了最后一抹药引,只能重新研究,如今虽然不尽完美,但是也知足了。

老神医信心百倍,一反之前的颓废,整个人仿佛焕发了生机一般,走路都很是带风。

“哎,要是早两年得到这味药引,我还能抱住他那双腿,如今”

老神医叹息着说道,可是眼睛中明显很是跃跃欲试。

毕竟他可是老神医啊,先保住命,等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何愁腿不能治好。

况且能留下他的命已经是奇迹了,反正这些年他也是坐着轮椅的,也早就习惯了。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可对于某些人而言却仿佛过了一辈子一般,也或许是两辈子。

湖边,微风拂过,一个清丽的身影衣裙翻飞,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

她的眼神空洞,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呆呆的看着前方平静的湖面。

“赶了这么久的路,渴了吧,喝点水。”

沈书回过头便看到带着笑意的盛冀,勉强接了过来。

“我们已经出发了快两个月了,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到京城了。”

快两个月了啊。

沈书忽然有点恍惚,离开的时候,司空瑾还没有醒,也不知他醒了没有。

盛冀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忧。

“司空瑾已经醒了,你放心吧。”

沈书握着水壶,无意识的扣紧。

“为什么不带着小奕一起?”

“琅琊藏书万卷,大儒较多,小奕喜欢读书,那里更适合他。”

是的,在她离开的时候,沈奕也跟着颜承先他们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颜承先担忧的神色还在眼前,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带走了小奕。

一如从前,只要她想做的,他永远都是支持,哪怕再多担心也只是自己默默笑话,只是临走前留了一句话。

“阿姝,琅琊虽是文人,但是也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沈书低着头,眼中有了丝酸意,只是终究没什么表情。

盛冀看着沈书,很是无力,也有点茫然。

他一直所想的便是她能够开心,可是如今她并不开心。

“王爷,有密信。”

盛冀听到声音看向一旁的下属,接过信鸽,拿出里面的书信,展开一看,眼瞳瞬间收缩。

定王谋反,黎城起兵。

沈书看着盛冀不断变换的面色,忍不住走上前。

“书影,我送你回琅琊,到时我去接你好不好?”

盛冀面色温柔的对着沈书说道。

“出什么事了?”

“别担心,等事情了了,我就去接你。”

盛冀看着沈书担心的神色,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加大了。

他就知道书影的心中是有他的。

盛冀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直接分出一小队人护送沈书离开。

“明七,保护好王妃。”

“是。”

王妃,在盛冀的心中她永远都是她的妻子。

马车悠悠的远去,沈书很是担心,她掀开帘子不住的看着盛冀,可偏偏只能看向对方温柔的笑脸和不断挥着的手,直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眼前。

盛冀的眼神瞬间冷冽,仿佛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一般,只见他纵身上马,下一秒马蹄飞尘。

京城出事了,这个消息黎明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只是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司空瑾。

这次毒发,也几乎去了他半条命,哪怕到了如今,他大部分也是昏昏沉沉。

黎明仍记得大人刚醒的时候,听到沈书姐弟离开时的沉默。

到后来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一般。

或许如今这样最好,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过往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了。

当初他们退离西北寒关,不就是不想再过问那些事情了吗?

黎明暗自给自己打气,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端着药走了进去。

“大人,药好了。”

黎明将药放在桌上,眼神不经意对上司空瑾,下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

司空瑾并不满意听到这个答案。

“就是暗夜,他的伤不是还没好全嘛,偏偏说自己好了,不肯喝药。”

心中默默给暗夜道了一句抱歉,果然他不适合说谎。

只是这个谎言最终还是被一只信鸽打破了。

是琅琊传来的书信。

“沈书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