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花开的声音(1 / 1)

[b6的人攻击了b5的人]

[因违反了规则,将背叛者视为祭品]

……

“哈?看什么玩笑!”札克指过女孩,不爽地朝广播吼道:“难道不是这家伙先动手吗!”

“唔。”

身后传来声音轻轻的应道,而广播是不会回答的,所以那只能是……

转头,大眼瞪小眼,札克与那无神的蓝眼睛对视的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炸毛道:“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再看我就把它挖下来当珠子踩啊!”

瑞依:“……”

札克:“……”

札克:“……果然是人偶吧,真无聊。”

“kuso,赶紧逃吧。”

走到一半,男人僵住:“kuso!!!我的镰刀!!!”

“话说……下楼的电梯是在哪边来着?”

……

砰砰。

哐哐。

咚咚。

“kuso!kuso!kuso!这玩意打不开啊!”

杀人鬼暴躁的声音传遍整座楼。可任他怎么踹,电梯都不为所动。

不得已,札克开始动脑思考:“刚刚是怎么上来的?好像是撞到什么机关了,可是这扇门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札思考第一回合就进入死胡同克:“……这下该怎么办啊,完全搞不懂了。”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头皮一紧,杀人鬼没声好气地说:“你干嘛?刚才不是坏掉了吗?”

低头让金发遮住面孔,看不到表情的女孩轻轻说:“那个,我有个请求。”

札克奇怪的眼神看过去:“哈?”

这声音果然还是很像玩偶吧!倒想听她说什么。

女孩双手合十,缓缓抬头,周身似乎有黑暗涌动。

“求求你。”

那双眼里,是满满的死寂,她开口,声音仿佛来自黄泉:

“杀了我吧。”

……

躺在手术台那段时间,瑞依感觉自己已经渡过了一个世纪,头脑运转慢的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嘎嘎吱吱响,叫嚣的食欲在撕扯着理智。

眼前这个人真的好香啊。虽然没有打开包装的医生味道浓郁,但那种香味,是无与伦比的蛊惑人心,躁动的血液告诉她,只要吃一口,只要吃一口,她就能获得与神明比肩的力量。

但这是不对的。

所谓的永生就是变成丑陋的食人鬼苟延残喘吗?不,那么温柔的神明,不会做如此肮脏的事情。

她猜测:度过这场试炼的唯一方式,就是克制住自己的食欲,然后,舍弃这所谓的「永生」。

因为,「永生」和神明的教义是相反的,教主大人说,神使能引导灵魂在极乐神国里获得永远的幸福;人类身体这具皮囊只是禁锢灵魂的枷锁。

——那么,神明赐予的「永生」,怎么会让这具枷锁永远存在呢?

这是矛盾的,这也是如此温柔的教主对她的提醒。

所以,她要怎么舍弃「永生」呢?

找到变回人类的药?

不,这位神明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

所以。

她只需要——

死亡!

不能是自杀,教主大人说,随便的死去是对这副□□的浪费,自杀而死的人无法进入极乐。

啊,对了,刚刚那个人,好像说是要杀了我对吧?

如果是死在他手上,好像也可以接受。

……

「请杀了我吧」

“呕————咳咳——呕————”

“唉?”

瑞依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这个人绷带下的面色一阵变换,然后转身就吐了出来。

“那个……那个……”

不等瑞依问出口,擦了擦嘴的杀人鬼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吗?我没空理你这种脑子有病的家伙。”

杀人鬼顶着嫌弃的眼神猛踹电梯门:“有时间说恶心的话,不如想办法把这个打开。”

“那个……”瑞依欲言又止,在札克越发暴躁的眼神里终于还是说出口:“你走错了。要上去的话,不是走这个电梯。”

札克:“……你是笨蛋吗,谁说要上去了,我要回去拿我的镰刀!”

“哦。”

“喂!”

“……只要打开这扇门,你就肯杀了我吗?”女孩沉寂的目光如一潭死水,与之前活蹦乱跳的样子鲜明对比,看得札克胸口发闷,烦躁地撸了一把猫头。

“烦死了,赶紧想办法开门!”

……手感果然不错。

再搓两把。

噫。

再搓两把。

巴适。

“我知道了。”

瑞依后退两步,躲开作乱的大手,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哒哒哒地一路小跑走了。

看着她一路走远,札克眼神无比幽暗,喃喃自语:“那家伙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杀人鬼摇摇头,继续执着对付电梯。

……

瑞依回到手术室。

一地不明液体和玻璃碎片间,医生的血染红了地面。

「电梯门口没有按钮,如果说有谁知道打开电梯的办法,那一定是对这层楼十分熟悉的医生,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线索」

瑞依面无表情蹲下,伸手拔出医生喉咙的手术刀,在干净的白大衣上蹭掉血迹,想着回收利用。

几滴血溅到脸上。

瞳孔颤抖。

这次不再是因为饥饿。

在想明白自己的使命后,那要命的饥饿感奇迹般地不能再影响理智。

也许是因为见过更加刻骨铭心的,挑剔的小鬼对平淡的香味不再渴望。

她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

出血量不对!

胸口中木仓,喉咙刺穿伤。

她一来一回的时间,早就够医生的血流尽,可她刚刚拔刀的时候竟然还有血液溅出!

难道……

一道说不明道不清的恐惧闪过心头。

医生倒下时不甘的表情,缓缓闭上的眼眸,画面闪过脑海。

比思绪更快的是本能。

背包里的手一转,刚擦干净的手术刀无比锋利,在13岁虚弱的小女孩手中也能轻易割破男人的皮肤。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软弱与仁慈。

从下颚出发,斜向上捅去。

力气不够,那就全身重量压上去,连刀柄都埋进皮肤!

“呼!”

满意地看到刀下鲜血溅出,印证了猜想的瑞依脱力倒下,靠在尸体上轻轻喘气。

而那本该早已死去、无知无觉的尸体伸手,猝不及防握住女孩握刀的手!

冲血的眼球,狰狞的脸部肌肉,嗬嗬发出气音的喉咙,医生一切的不可置信和不甘都好像要透过相连手掌传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下去,幼女脆弱的骨骼嘎嘎作响。

“安息吧,医生。”

金发的天使闭上眼,悲悯道。

“我将带着你的灵魂走下去。”

“愿你能在极乐里永生。”

无法挣脱,逐渐青紫的手指的剧痛丝毫不能影响到女孩,平静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无人知道她腹中一阵绞痛,视网膜上的红色化成漫天飞舞的彼岸花瓣将她淹没。喘息间,任她深深吞进多少空气,空气却好像一点都不能流进肺里。

与世界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塑料袋里的鱼只能绝望看着自己窒息。

随之血液的流失,医生的身体一点点僵硬,天使湛蓝瞳孔倒映着失去气息的人,看不出悲伤还是痛快。

直到一道脚步声接近房门,瑞依才恍然清醒。

她、她刚刚答应要帮人打开电梯门了,要快点,不能让他失望!

可是,啊啊,你不要走那么快啊——

札克踹门进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金毛萝莉面无表情的面瘫脸硬是能看出几分悲愤。

她、她、她、

挣不开医生的手了qvq!

杀人鬼冷笑着走过来,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还带着血的砍刀扛在肩上,嘲讽道:“呵,真是狼狈啊。”

身体却比言语诚实,挥刀,砍下!

尸体僵硬的手腕被一刀两断,被囚禁的小鸟恢复自由。

瑞依呆呆地仰头看向背着光走来的高大人影,荒芜内心好像有什么在萌芽。

札克却毫无自觉,摸着下巴看到医生染血的下颚,嘿嘿笑道:“这家伙居然装死,干的不错啊,小鬼。”

被夸奖的小鬼眼睛好像亮了一瞬,音调也比之前高了那么一丝:“那你现在愿意杀我了吗!”

札克:“……”

那无神大眼睛中的期待,看得札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你先帮我把门打开再说。”

“嗯!”

瑞依就着跪坐的姿势,颤抖的手伸向尸体怀里。

果然,白大褂下还有一层厚厚的坚硬衣服。“尸体”的皮肤还是温热的,只是,这温度在一点点减弱,不会有机会重新热起来了。

瑞依摸到一个染血的遥控器。

并不复杂的按钮,瑞依自信按下一个,外面电梯就咔咔地响了起来。

门开了。

无神又期待的目光看向杀人鬼。

札克:“……”

札克伸出一只手将毛绒绒揉得东倒西歪:“没想到玩偶的脑子还挺聪明的。”

然后抓起一束头发,粗暴地让女孩看向自己,杀人鬼笑道:“我的脑子不太好使,所以你要帮我从这里逃出去。”

“只要能离开这里,那你的表情就会开心点了吧?”

“这样的话。”

砍刀的刀刃架在女孩纤细的脖子上。

“我就杀了你。”

瑞依平淡的声线带上一丝激动:“真的吗。”

“嗯。”札克神色莫名的看她一眼,说:“没错,只要你好好干。”

“我知道了。”

札克收回刀刃,在空中挥舞一圈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一看到那些满脸高兴,满脸幸福的人——”

男人这才有点杀人鬼的模样,笑得残忍又疯狂:“——就会忍不住杀了他。”

“不过啊,看你那双已经死掉了的眼睛,就不用担心了。”

札克转身踏入电梯,像是刚想起什么,随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瑞吉儿,加德纳。”

听她乖乖回答,杀人鬼心情瞬间放晴,回头看她一眼。

那平静乖巧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她刚刚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可这小东西,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露出任何恐惧。

“哼。”终于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恶意的笑容,男人的笑疯狂又肆意,却又格外惑人:“我叫「札克」”

沙哑又磁性的声音,直愣愣撞在心口哦。

瑞依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